小女娃却是冷笑:“那万一,何叔叔死在外面,她岂不是永远住在临松谷?”
她不想欺负何书瑶,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坐视别人抢她的东西!
“别闹了青君……”知微担心师父生气,连忙又劝道。
陈业头疼,徒儿什么地方都好,就是占有欲实在恐怖。
他眼看着小书瑶的眼眶越来越红,金豆子摇摇欲坠,陈业只好使出杀手锏。
“唉,罢了。既然青君这么不喜欢书瑶妹妹,那叔叔……师父只好现在就把她送走了。只是可怜这孩子,她爹爹不在,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呜……”
话音未落,怀里的小书瑶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哭得好不伤心。
这一下,青君顿时慌了手脚。
想想也是,就算她再怎么不情愿,可书瑶似乎已经无家可归了?
“你……你别哭啊!”她手忙脚乱地想去安慰,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急得在原地团团转,“我……我没说要赶你走!我就是……就是……”
“好了。”
陈业将书瑶放下,将她的小手塞入知微手中,含笑道,
“那你私底下和书瑶好好解释,师父还要修行。”
他信得过知微。
大徒儿,不就该为师父分忧吗?
……
安排好三个女孩,天色已经逐渐黯淡。
不时有流光从天际划过,那是自三千大山归来的筑基修者。
看来,
洞天之中的修者已经陆续回来,再过不了多久,宗门就知道他和白簌簌幸存的消息。
“只是……小狐狸睡觉也就罢了,白簌簌怎么也一天睡到晚?莫非是神识受损了……”
陈业瞥了眼窗外另一间屋子。
自从第九重天过来后,小白狐似乎是受到极大刺激,直到现在还在昏睡。
不过陈业早就习惯了,他捡到小白狐后,这狐狸十天有九天都在睡觉。
倒是白簌簌,挺让陈业担心。
神魂一道,玄之又玄。
白簌簌曾被困在神魂道碑之中,恐怕对她的神魂留下不少遗害。
他本想联系白家,但白簌簌坚决抗拒,说她再休养三天便好。
见此,陈业也不打算自作主张。
他将那枚漆黑的见障珠再次取出。
珠内,松阳祖师的元婴残魂被牢牢禁锢,化作一团纯粹的神魂力量。
“此物……该如何利用?”
陈业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白簌簌说,此残魂可以用来炼制三阶灵器。
可陈业上哪找人给他炼制灵器?
况且这可是一派祖师的残魂……拿练器,未免太过可惜。
他心念一动,分出一缕极为微弱的神识,如同春蚕食桑般,蚕食那团元婴残魂。
半响,陈业却是遗憾收手:
“罢了,果然沦为了最纯粹的魂力,根本没有任何记忆,更别说是松阳派的种种功法了。若是直接炼化,未免太过浪费……还是留着吧。”
他沉心静气,随手拿出一枚三纹养气丹,吞服后便欲修行。
可丹药入腹之后,炼化所得的药力却是微乎其微。
陈业蹙眉。
这一阶丹药虽到了三纹之境,但还是无法供给筑基修者修行。
或者说,
哪怕是九纹养气丹,照样无法给陈业的修行提供助力!
盖因炼制养气丹的灵植,仅仅只是一阶下品灵植。
九纹养气丹,也仅仅只是代表能充分利用起灵植的药力,最大化的减少后遗症而已。
“看来,得寻一道二阶丹方了……”
陈业自语,他看了眼面板。
【枯荣玄光经大成:12/200】
【长青功通玄:160/6400】
枯荣玄光经的进展极为缓慢,而通玄长青功所需的熟练度堪称海量。
若无丹药相助,靠自己修行,怕是得修行到猴年马月。
一夜无话。
次日,天色方明,小院中却已是一片热闹景象。
青君正叉着小腰,踮着脚,努力地对厨房的林琼玉指手画脚:“琼玉姐姐,这个要多放糖!师父最喜欢吃甜的了!”
林琼玉一脸为难,轻声道:“青君,主人他……其实不喜甜食。”
“胡说!师父就是喜欢!”青君小嘴一撅,不依不饶,“我以前给师父做了好多甜食,他可喜欢吃了!”
那是因为,是青君下厨的呀……
这话林琼玉却没敢说出来,她只好按青君的指示,开始放着糖。
小女娃勾起邪恶的笑意,她天天给师父做饭,哪里不晓得师父喜欢吃什么?
可她就是要甜死师父!!
另一边,知微则牵着小书瑶,正耐心地教她辨认药圃里的灵植,声音轻柔。
陈业满意点头,他就知道将小书瑶交给知微没问题。
他这大徒儿最擅长照顾人了。
而客房里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白簌簌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她睡眼惺忪地扫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陈业身上,理直气壮道:“陈业,我要喝临松谷的琉璃茶,你快去给我泡一杯……”
一时间,整个小院鸡飞狗跳。
陈业开始头疼,忽然有些怀念过去只有两个徒儿的清净日子。
他深吸一口气,没搭理白簌簌,而是扬声道:“今日,宗门要有护法前来,你们好生待在内谷中,不许惹是生非。”
白簌簌揉了揉惺忪睡眼,休息一天后,她精神明显好转不少。
她倚在门旁,纳闷道:“宗门已经知晓洞天的消息了?我记得你将他们传送到三千大山深处,按理还得有一天时间,他们才能回到宗门……”
陈业颔首:“嗯,大概是徐恨山带着第一批人回宗了。以他修为,只需一夜便可回到灵隐宗。恐怕白家第一时间便派出人,前来迎接你……”
这效率不可谓不快。
一般而言,去灵隐宗得需两三天路程。
可徐恨山刚到灵隐宗,陈业便收到消息,下午便有宗门使者前来。
如此看来,这宗门使者应该也是筑基后期的大修者……
“宗门来人,恐怕是想问清楚洞天内发生的事情。”
白簌簌伸了个懒腰,她捏着下巴,神色微凝,
“但你切记小心,来者不善……”
“来者不善?”
陈业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