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此人不是桃山坊一个潜修的高手么,竟然惨遭万傀毒手。”
陈业眉心微蹙,自他神识有成后,曾特意扫过桃山坊,发现在此有不少筑基修者潜修,而这尸体,正是其中一位。
“咦惹……好臭呀!”
青君嫌弃地捏住了小鼻子,嗖地一下躲到了知微身后。
她倒不怕尸体,只是不喜欢这味道而已!
万一污染了自己,那可不好了。
以前师父抱她时,总说她香香的,要是自己变成臭臭的,师父就不愿意抱自己了……
“师父,这些尸体,都被万傀修者料理过,品质上佳,师父的意思是?”
知微轻声问道。
“算了,就让他们入土为安,待会我吩咐何奇,让他把这些尸体埋在谷外。”
陈业摇头。
他虽自认为自己不是正人君子,但也不会拿无辜的修者炼尸。
知微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陈业大袖一挥,指尖灵光闪过,将那些尸首重新装入一个单独的储物袋中,隔绝了那股刺鼻的尸臭。
“呼——终于不臭啦!”
青君如蒙大赦般松开了捏着鼻子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周围的空气,这才重新笑嘻嘻地凑到了石桌前,还不忘在陈业的衣袖上蹭了蹭,以证明自己还是那个香香的徒弟。
除了尸体,万傀门老魔的储物袋里,还剩下不少阴寒属性的灵材,诸如万年阴木、玄阴煞水以及几截散发着幽光的兽骨。
就在这时,今儿的袖口微微一动。
一截暗青色的藤蔓悄悄探出了头,冲着那堆阴寒材料发出兴奋的颤动,仿佛饿了许久的野兽见到了美味佳肴。
“师父,这些东西……小藤好像很喜欢。”今儿仰起小脸,眼巴巴地看着陈业。
“万傀门的魔修常年与尸气煞气打交道,这些材料虽然看着不讨喜,但品质不错。”
陈业温和一笑,点头道,
“藤王如今已是筑基后期,虽是妖植,但也需要修行资源。今儿,这些便都归你了。不过炼化时务必循序渐进,莫要让煞气反噬了心智。”
“谢谢师父!今儿一定会小心的!”
今儿喜滋滋地应下,白嫩的小手一挥,袖中的妖藤化作一张暗青色的大网,将那些令人作呕的阴寒材料席卷一空,随后心满意足地缩了回去。
如今陈业财富渐盛,徒儿修为渐盛,以前的某些方针,是时候改变了。
陈业顿了顿,看向三个徒儿:
“此前,因为你们修为尚浅,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故而为师替你们代为保管罗霄洞天的收获。但如今,你们师姐妹不仅有了自保之力,心性也越发沉稳。这些财富,自然也该交由你们自己去打理了。”
说罢,陈业大袖一挥,将徒儿的储备金分作三份,忽而动作一顿,他看着石桌上的灵石,稍作沉吟。
当初徒儿在罗霄洞天的收获,足有十几万灵石。
但这些年来,她们师姐妹消耗灵石的速度也是飞快,如今只剩下几万。
而自己手握茅清竹刚刚送来的十五万灵石分红,加上眼前这批价值二十万的横财,也算得上是燕国修真界少有的富家翁了。
当师父的既然发了财,怎么能亏待了自己的徒弟?
陈业心念一动,索性并指如剑,从灵石堆干脆利落地划出了很大一部分。
“哗啦——”
灵石如流水般分别落入了三个崭新的储物袋中。
“这里面,除了你们当初在洞天里的那份收获,为师又给你们每人额外添了些。”
陈业将三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分别递到知微、今儿和青君的面前,豪气干云地说道,
“每人五万下品灵石。这些灵石,任由你们花费,不管是为了修行,还是为了享受。出门在外,绝不能在灵石上受了委屈!”
“五……五万?!”
青君捧着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两只白嫩的小手都在发抖。
五万块亮晶晶的灵石呀!
小女娃的脑海里浮现出无数只烤得滋滋冒油的灵羽鸡,以及堆成山一样的冰糖葫芦。
这笔巨款,恐怕能把整个桃山坊的酒楼都给包圆了吧!
“呜哇!师父你简直是全天下最好的师父!”
青君激动得一蹦三尺高,抱住师父脖子,叭叭地在师父脸上亲了好几口,仰着小脸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师父放心!青君长大了,一定会想着花样孝敬师父!”
和青君不同,
今儿更能意识到这五万灵石的真正价值。
当年在桃山坊时,爹娘每月的收入,不过十块灵石。
而这五万灵石,相当于爹娘劳作好几百年了!
倘若他们知晓自己手握这笔巨款,恐怕连觉都要睡不安稳了。
今儿将储物袋紧紧贴在胸口,小脸认真:
“谢谢师父!今儿一定会精打细算,把每一块灵石都花在刀刃上,好好培养小藤,绝不给师父丢脸。”
相较两个师妹,
知微神色平静,默默将储物袋收下。
对她而言,她的东西,就是师父的东西。
师徒二人,本就是亲如一体,无需推辞。
再说,那葫剑的价值,又岂止五万灵石?
自己欠师父的恩情,已经永远还不清……
“多谢师父赐宝。”
少女清冷的眸光微微闪动,纤细的手指轻轻握紧了储物袋,欠身一礼。
看着徒儿都成了小富婆,陈业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
为人师表,最大的成就感莫过于此!
现在是他养徒儿,以后就是徒儿养他了!
……
夜色如水,皓月当空。
临松谷的微风拂过老树,带起一阵沙沙的轻响。
白簌簌毫无形象地坐在石凳上,两条纤细笔直的腿在半空中轻轻晃荡,手指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那条从顾棠音身上缴获来的赤红灵鞭。
“陈大峰主,怎么不说话了?白天和徒弟分赃时,可开心得很呐。”
白簌簌斜睨了陈业一眼,似笑非笑地拖长了语调,
“莫不是还在回味那位华岳潜龙的无相劫阴体?啧啧,那楚楚可怜,倔强不屈,偏又欲罢不能的模样,还真是把你的魂儿都给勾走了呢。”
念起那一天,金发少女脸蛋不易察觉红了红。
陈业冷哼一声:
“白真传,之前在厢房里,就数你折腾得最起劲。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平日里在宗门当真传憋坏了,特意拿人家顾潜龙寻开心。”
“谁寻开心了!”
白簌簌一把将赤红灵鞭拍在石桌上,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我那是在帮你出气好不好!她竟敢带人来临松谷围杀你,要是不把她那副高高在上的骨头敲碎了,本真传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再说了,说是我折腾,我不也只是……不也只是辅助你吗?我只是和茅师姐一人托她一条腿而已。谁知道她那什么破体质那么……那么不争气!”
一想起顾棠音的失控模样,白簌簌自己都觉得脸颊发烫。
“是是是,白真传深明大义,护短心切,陈某感激不尽。”
陈业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白簌簌放在桌上的柔荑,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的指节。
“不过,玩笑归玩笑,这顾棠音的体质确实是个变数。东山真人费尽心血培养她,图谋绝非小可。我们这般折辱她,虽未破其元阴,但……还是留下了痕迹。只怕这梁子是结死了。”
白簌簌任由陈业握着手,不屑一笑:
“结死便结死,我灵隐宗难道还怕他华岳府不成?”
“再说……陈业,我如此对她,可不止是护短而已。”
“灵隐宗与华岳府关系不佳,日后甚至可能会有一战……你抓住了顾棠音,也算大功一件。顾棠音身为潜龙,她知道的东西,对灵隐宗也意义不凡。”
“这些天,我们要趁着顾棠音还在临松谷的时候,多从她身上榨取一些价值!既然已经得罪死了,那不如再多得罪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