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叫康掌门知晓,我万兵无相城便算因了师祖身殁之故、一时受挫,可到底传承未断,还存得近二十上修,五六供奉。
妾身与青医师姐不说能劝留得其中多少,想来这三一之数总是不成问题。至于筑基、练气的小辈,只我二人门下却就已有近千,皆是受过宗门遴选、可堪造就。
如是康掌门愿与我姐妹二人结下交情、如是妾身与青医师姐还能得幸为康掌门旧疾痊愈,效些犬马之劳。
那至少在康掌门暂居万兵无相城这段时日,手下总不缺人尽心效命。”
这坤道确与杜青医不同,是个极为清冷的模样,可投向康大掌门的眸光里头,似是藏有两团赤火。
明明论起斗法本事,这坤道空有后期修为或还挡不得蒋青几道剑光,却令得康大宝莫名生出来些不适之感。
“康某师叔得澜梦宫主信重,拨付两营道兵于麾下效力。康某是替师叔办事,亦可暂借驱使,倒也不消劳诸位道友替康某拨冗奔走。”
“妾身与师姐,自晓得巡海尉是受澜梦宫主器重、亦晓得康掌门是巡海尉的亲近子侄,”但见素微上修闻声莞尔、脆声言道:
“但康掌门却不晓得,巴斯车儿、广志二人百年间多在外海行走,或是知晓清楚澜梦宫中秘辛,不过若论及禹王道这方圆万里海疆,却又哪有人会比我澜梦宫弟子清楚?!”
这话看似有道理,但康大掌门却只信得一半。
毕竟如是万兵无相城真将辖内海域掌握得一清二楚,那道威真人便不会跟自己师侄前后脚入得那得玉阁了。
不过饶是如此,康大宝却也晓得,在这禹王道海域之中,万兵无相城一众弟子定要比两营道兵好用许多。
澜梦宫主虽要他们留驻城中效命,但虚与委蛇和竭尽全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此二女如是真同她们所讲那般,能收拢来三一之数的万兵无相城弟子认真效命,那么莫说他康大宝,便连黑履道人亦能从中受益。
只是他与这世道上混迹多年,却没得轻信这些漂亮女子的意思。
更不会自傲到以为自己与别人有过露水情缘,却就能靠着一身硬扎的双修造诣,将其由内而外收服下来的道理。
见得康大掌门目中似有犹疑之色,杜青医复又凑上前来,收了面上笑颜、庄重言道:
“如是康掌门真就能应妾身姐妹二人所请,那么将来如是澜梦宫主开恩、能任我城中弟子各自去留。
那与妾身交好的诸位同门,便就携各自门下弟子,去往黄陂道垦荒落脚、再立新业,也好继续为康掌门马首是瞻。”
“哦?”康大宝若有所思地看过一眼面前的杜青医,心道这坤道倒也果断。
黄陂道边鄙,正需得如他们这样高修携着各自门人入驻、以为垦荒拓殖。
大几位金丹上修放在黄陂道都能算得值钱十分,如是真能如其所言那般如臂指使,对于康大掌门攘内安外可都有大用。
只是说是如此言、做却就是另一回事情,康大宝听人讲话从来只信三分。
饶是面前二女都已恨不得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扒他衣裳,可康大掌门却仍是未有点头答应,照旧挂着一可有可无的神情。
只是他不以为意,却不代表面前两个坤道能做收敛。
康大宝从前那二百年,少有被两个姣美金丹众星捧月般的时候,更不习惯落在自己身上的一道道炙热眼神,便就只又轻咳一声,转过话题问道:
“不晓得二位道友可清楚,这禹王道左近哪里能寻得星髓晶呢?!”
“星髓晶?!”
二女见识不差,饶是这等生僻罕见的灵材,她们听得各自思忖一番过后,却就言出来了曾有四五个地方零星出现,这却令得康大掌门稍有欣喜。
盖因这差遣他交予了巴斯车儿和广志却已有些时日,也不晓得二人是不尽心还是真就本事不济,却连个眉目都无。
而海北、禹王二道的万宝商行中,这星髓晶却不晓得为何又断了补给,便令得康大掌门稍有急切。
毕竟于现下局势看来,比起重新推演不晓得何时能有眉目的全新瞳术,还是能尽快熟稔一门遁法更为重要。
过后他认真思忖、一时愣神,半推半就之间,却已经被杜青医、素微上修二女引到了暂居修行洞府之中。
剩下的倒也无甚好多说,常年身居高位的杜青医二女是惯会与人画饼充饥的,争先恐后弃了身上衣衫、声言自家弟子绝不止于奔走之用,将来又会如何孝顺乖巧。
康大掌门照旧半信半疑,不过都已行到了这一步、又是伤势未好,左右他修行这《阴阳和合法》乃是慧明禅师典藏的道家正法,与采补之事毫无关系。
只是这修行道侣同样至关重要,家中三名老妻修行太低,康大宝鞭挞起来虽然不改粗鲁,但从来都只舍得以自身滋补反馈,哪里能从要她们耗费阴元?!
然这二位心慕道途、无顾体面的金丹坤道却是不同,康大宝真不会、亦不该有什么怜惜意思。真能将这部双修法运行到一圆满之境。
现下既然都已行到了这一步,那便真不该有何退缩意思。
只是这榻上,却没得两个赤倮坤道来做主导的道理。
康大掌门脱这衣裳不晓得要比二女娴熟多少,双臂一展,即就将二女揽至榻上。
只是于康大掌门这此道大家的手段之下,她这强做的圣洁矜持之相却也没得本事能撑太久,只不多时,便就与素微上修一道成了帐中痴女,哪里还能守得本心。
荒唐事情不消多言,康大宝服药、双修之下,伤势竟真在旬日间便就完好如初。
而这时候,称心如意的杜青医与素微上修之前所遣弟子,却也将星髓晶的消息带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