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刘璋的心情不是太好，又有国渊在侧，贾诩只是戳了一句便罢了。
望着田中沉甸甸的稻穗，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道：“主公，这次试验田里的稻种长势不错，亩产能达到多少？”
“少说五石半左右吧。”刘璋随意瞄了眼，漫不经心道。
经过魂幡加持的五感，他的眼睛就是尺，再加上多年的经验，根据稻穗的饱满度、稻株的密度，一眼便知大致收成。
“多少？”国渊颤抖着声音道。
“五石半。”刘璋平静道。
以占城稻为蓝本的改良稻种，亩产就是这么夸张。
国渊闻言，眼中满是震惊之色，毫不在意身份，俯身蹲在田埂上，指尖轻轻抚过田中的泥土。
土块细碎，一捻便散，显然土层极薄。再扒开稻苗根部，湿润感仅停留在表层，底下的土已是偏干。
他又随手拔起一株水稻，看了看盘结发达的根系，再嗅了嗅泥土的气息，抬头时眼中已有了定论。
“这些土壤土层不足半尺，多是风化碎石掺着红壤，湿润度也不够，但是施肥很多，应该是以绿肥为主。主公是在模拟益南梯田的生长环境吗？”
刘璋闻言，满是欣赏的看着国渊，点了点头。
果然不愧是能够将屯田制执行到位并发扬光大的人物，这份洞察力着实难得。
“这只是一处近郊的初级试验田，只能模拟出七成，毕竟气候环境还是有差距的。山区的试验田较远，平时去的频率低些。”
说到这里，刘璋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问道。
“子尼在益南待了这许久，耳濡目染之下，该对当地梯田有所了解。你说说，益南梯田与寻常平原田地相比，优劣各在何处？”
他心里清楚，国渊虽长于屯田管理，但若能对益南的土地气候摸得透彻，才是真正能堪大用的栋梁。
方才国渊的表现，已然证明他绝非只懂管理的书呆子，起码算得上半个农务内行。
国渊闻言，毫不犹豫的说道：“主公容禀，益南梯田的缺点尤为突出。首先是土壤，土层浅薄、土质偏酸，保肥保水差……”
“其次是气候，益南海拔高、积温不足，晚霜、早霜风险高……水源和土地分散……”
“当然，益南的梯田缺点很多，优势也不是没有。光照充足、昼夜温差大，因为水温、气温较低所以虫害少些，只是当地特有的几种虫害还比较严重。”
听着国渊将益南梯田的利弊剖析得入木三分，刘璋连连颔首，心中愈发笃定自己没看错人。
短短时日，便能将益南的土地、气候、虫害摸得如此透彻，这份用心与能力，正是他推行梯田种稻所急需的。
刘璋微微一笑：“说的很不错。就是因为益南梯田的特点，我才针对性的培养出这些粮种。”
刘璋随手拔起一株稻苗：“耐贫瘠、耐酸性，即便在红壤中也能吸收养分；耐旱耐涝，能应对山泉时断时续、雨季短时积水的困境；须根发达，既能牢牢抓附薄土层，又能增强养分吸收……”
将一连串的优势道出后，刘璋又道：“不过凡事有得有失。与之相对，这些种子对光照和肥料的要求极高，而且稻米口感差些。”
虽然有着魂幡在手，想培养良种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要考虑的太多了。
刘璋不是没有培养出能够亩产更多的粮种，但是这些粮种高产的同时，缺陷也是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