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稻不语，对方这般平淡的语气谈论着合道，总感觉有那么点悲壮。
“我有帮手吗？”
“他们三个不是已经开始帮你了吗？”
女子微笑回答却让张稻摇头，“那个叫做利益交换，不叫帮助。通天最开始应该算是帮助，我们那时候还是师徒关系。阐教是吃了大亏被西方教坑了，现在属于还因果、找场子，并不算帮。太上一脉纯利益交换，不将我的因果掌握就绝对不会出手，我可不认这种帮助。”
女子却是否定道：“除了通天是有师徒因果之外，其余其实牵扯一些利益会更加稳固，未必是坏事。何况，若你能够杀掉鸿钧，那等她合道，人族也是需要强者庇护的，否则任由人类野蛮发展，对于族群未必是什么好事。”
张稻眉头紧锁，‘野蛮发展’这四个字让他心中一动。
现代线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天庭，甚至也没听说有什么圣人，那是不是说明有什么变故导致人族上面没了圣人庇护，然后开始野蛮发展，才有之后好几次的乱战？
这属于系统安排的既定事实，你可以理解成游戏中的命运。
就像当初在远古时候跟达克赛德干架，那时候他不明白为何会有洪荒破碎的情况，结果人家达克赛德挥手就弄出来了一个天启星坠落将洪荒板块生生砸碎！
如果现代线没有什么改变，那么三清和西方教那两位一定会消失，至于怎么消失……他现在可想不出来。
张稻长吐了一口气，又嬉皮笑脸的问道：“既然鸿钧都知道你在这里，那会不会一直监控着我们的说话？”
女子沉默，虽然明说但已经算是什么都说了。
张稻笑着安慰道：“无所谓，反正我也不会说该怎么将鸿钧干掉，毕竟……我其实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最多就是将天庭掀翻罢了。可是简单将天庭掀翻的话……以现在三清都开始支持我的局面，我都不需要等什么斗剑，直接现在就能够登高一呼，将天庭砸了！”
女子闻言带着鼓励的看着张稻，“既然如此，你为何不马上就动手呢？悟空的六根应该都已经收集齐了吧。”
张稻看看她沉默片刻坦言道：“其实作为鸿钧，他所作所为我大致都明白为何。自盘古开天之后，圣人之位其实就已经固定了，根本没有鸿钧什么事。是他捡了……好吧，至少他自己说是捡了造化玉碟抢先成圣，然后又半合道掌控一部分大道之力。”
“也就是说，其实鸿钧的道是抢夺，这与如今西方教和天庭本质上是一样的！”
“如果简单将天庭灵山掀翻，只要鸿钧还在，那么抢夺的道就还是占据主流，人类作为灵蕴提供者就仍旧是被掠夺的对象。这世道便不会有改变！”
“因此，我现在可以提前结束，但不能现在就结束，我必须想到一个办法，将鸿钧干掉！”
女子静静的看着他，眼中都是欣赏，但又有点无奈，“你的实力比之鸿钧差了太多，嗯，用你那些朋友的话说，就是数值上天差地别，只能在机制上想办法，但……我也想不到什么机制可以杀掉他。”
张稻闻言却是笑道：“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战斗，至于怎么战斗都是我的事。其实一开始最让我为难的就是，真要杀了之后该如何收场。但今天见了你却是不用再烦心了，她若是愿意合道，那无疑对于人族是好事。”
女子微笑，“你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好像有了方向，所有困难就真的能够迎刃而解似的。”
张稻乐了，“事实也是如此，人啊，最怕的就是找不到方向。一旦有了方向，那么不管过程多么艰难，人类总能找到办法达成。”
“祝你成功。”
“别光说话不干事啊。”
“……”女子有些无奈，“她被困出不来，我是器灵也走不出这山河社稷图，唯一能够帮你的也就是像杨戬一样被塞入某种神兵中间接施展威力了。”
张稻挠了挠脸颊好奇问道：“杨戬是为了保密你的存在？还是说他没有办法施展山河社稷图的力量？”
女子叹道：“鸿钧加强了我本身的威压，以杨戬的实力使用山河社稷图也就只有十息的时间，超出时间就会对神魂有损。而若是我离开了山河社稷图就仅仅是一个普通的魂灵，跟普通游魂没什么区别。因此，杨戬只能将山河社稷图塞进斧柄，间接使用山河社稷图的威力。”
张稻了然，“在山河社稷图里会有损使用者神魂，离开山河社稷图又没有作用，呵呵，那……你自己呢？有没有想过要做什么？”
女子微微偏头看他，好笑道：“杨戬那孩子不错，一有时间就带着我到处闲逛，我在山河社稷图中看，和出去看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在山河社稷图中看，还更加安全些。”
张稻挑了挑眉毛，双眼咻咻的放光，看的女子一阵莫名其妙。
“既然没有区别，不如你换个地方看，如何？”
张稻说着在葫芦上抹了一把，然后手中多出一盏泛着悠悠青光的灯笼……
……
耳边有风声呼啸而过，皮肤感受着火焰山空气中的干燥，张稻睁开眼又恢复了原样。
低头看看已经黯淡无光的山河社稷图，虽然没有了器灵，但山河社稷图本身的威能也还在，只是发挥不了成了摆设。
但别的不说，光是其中山水描绘的就是极美，挂在家里墙壁上都极为有面子！
张稻美滋滋的将山河社稷图收进葫芦，然后又将两半的斧头接好塞进葫芦，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观看起了自己的面板。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他之前追寻那么长时间的灯兽也没有怎么找到，这一次任务完全没强求却一下子就将灯兽给集齐了。
恐惧黄灯灯兽视差怪尸体，意志绿灯灯兽离子鲨尸体，贪婪橙灯灯兽宇宙绦虫，爱之紫灯灯兽司藤，希望蓝灯灯兽小青，愤怒红灯灯兽牛魔王，最后就是怜悯青灯灯兽山河社稷图器灵！
七灯中，希望蓝灯灯兽小青最弱，不仅仅不能够提供蓝光威力，还要利用蓝光补足自己的魂体。
黄灯和绿灯中都是曾经灯兽的尸体，也就是说光谱力量固定，用一点少一点。
紫灯灯兽司藤算是比较契合，但真算起来也就是中上水平，如果不是为了帮张稻，她进不进入紫灯其实没什么所谓。
而最契合情感光谱本身的其实是贪婪橙灯和愤怒红灯，宇宙绦虫没理智只有贪吃的欲望。牛魔王此时已经快在愤怒红光照耀下变成灭世大魔了，不将天庭掀翻估计这股子愤怒不会消减。
至于青灯灯兽山河社稷图器灵……那就不能说是契不契合的问题了，那种对人族的爱，早就已经超越了怜悯青灯所能够形容的概念，甚至于张稻觉得怜悯青灯都快要进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