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似乎是失了智，不，更准确的说，好像他被一种不明原因的暴躁所笼罩了，以至于一句话就暴露出了很多的信息，换做以前，这家伙绝对没有这么不严谨。
什么叫‘你是觉得你那二哥还能够庇护你？’这是不是代表着，现在杨戬已经近乎明牌在玩，但无论灵山还是天庭的人，都在心照不宣的维持一个体面？
当然，观音看着杨婵的表现也还是让张稻注意到了别的什么事，那就是……这货并不知道杨婵本身的意义和作用。
从之前仙童靠着姻缘红线穿越追杀就能够看出来，杨婵的出生可能不是计划好的，但杨婵的培养一定是为了阴张稻或者说阴菩提老祖而刻意展开的。
可是这件事似乎很隐秘，至少观音不知道，否则他在见到杨婵第一面的时候就该有警惕了。
而观音不知道，灵山方面应该也不知道。
那么问题来了，天庭中有多少人知道？
布局的是谁？玉帝？阐教阵营？天庭佛门阵营？还是那些受制于封神榜的截教阵营？
张稻现在有些郁闷，可用的线索太少了，他唯一能够肯定的是，这事太上老君一定知道，毕竟那仙童的身份但凡玩过《黑神话》游戏的都应该知道，几乎就是明牌老君的人。
但你要说是太上老君一个人布的局，那似乎又有点说不准，因为姻缘红线这种东西绕不过天庭上的那些月老红娘之类的，你能说这些人中都是老君的人？
嗯，不管是谁吧，现在看来灵山和天庭并不是一条心，这算是个好事情，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未来斗剑的时候，玩家要打的不仅仅有天庭，说不得还有灵山！
当然，之所以不确定，是因为佛门内部也有派系，毕竟当初打金山寺副本的时候，弥勒出手过……
张稻想到这里长出了一口气，重新将视线转回杨婵和观音之间的战斗。
观音嘛……不咋地！
可能是当初他们截胡金毛犼的原因，没有了金毛犼的帮衬，此时的观音战斗水平是真的差，再也没有了那种谈笑间降妖伏魔的从容，甚至于连原本的法师职业都放弃了，竟然开始跟杨婵肉搏起来了！
对，肉搏，而且还是双持的高手，一手伏魔杖一手金刚杵，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同时脑后还有智慧金轮显现，光华绽放间隐隐有压制杨婵的效果。
当然，这种智慧金轮不代表你就真的有智慧，最多代表你精神力修为比较强，地位比较高而已。
杨婵在战斗方面的确是有些疏于练习，但毕竟是杨戬的妹妹，攻伐技术可能不如杨戬，但防御手段也并不缺少。
只是相比起观音，她反而是个法术型选手。因此战斗开始她的周身就浮现各种各样的法术。
这些法术可以称一句花拳绣腿，甚至于很多法术都是常规法术，属于哪个阵营都会的。
甚至于，这些常规法术一出现就让观音流露出鄙视的笑容。然而……这些法术竟然意外的实用和扎实，观音的伏魔杖和金刚杵愣是没有攻破杨婵的防御！
“土地老儿，你说说，这观音为什么看起来不怎么样呢？”
张稻隐在暗处随口问道，周围一片安静似乎什么都没有，但很快从地下就缓缓浮上来一个干巴老头，正是之前的黑风山土地。
“呵呵呵，小老儿哪里敢妄议观音大士的实力呢？”
张稻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土地，“一开始觉得你挺识时务的，谁知道你竟然敢偷偷的跟在我们身后。甚至于现在还敢围观观音和杨婵的战斗，呵呵……”
张稻的话没有说完，可其实其中的威胁味道已经很浓了。
在《黑神话》游戏本体之中，这个黑风山的土地不光曾经给天命人指路，甚至还负责教导天命人聚形散气和定身术，还暗示跟菩提老祖有关。
只不过在游戏中，他自己才是菩提老祖，而他并不认识这个土地。可对方的行事方式却并不简单，那么他是哪一方的呢？
“你之前似乎猜出了我的身份吧，见识很广嘛！”
张稻又说了一句，直接吓得土地浑身乱抖，似乎菩提老祖凶名在外。
张稻不管，继续说道：“刚刚其实我就在想，如果我还是那副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打扮，那你能够认出我来算不得什么。可我只是穿着普通布衣，身上更是毫无半分特色，就连手段和气息也没有展露什么。我就好奇了，你究竟是凭什么认出我的？总不能是天庭曾经将我的画像分发天下了吧……呵呵，那也太傻了，但凡学点法术的人都该知道，凭借长相认人是最不靠谱的。”
土地：“……”
张稻说着伸出手在土地老儿那麻麻赖赖的头顶拍了拍，像是逗弄一只小狗似的，但这行为却实实在在的将对方吓跪了。
“后来我排除了所有的可能，只剩下最后一个答案了，那就是……通过杨婵！”张稻眼中毫无表情，冷漠的像一坨冰块，“你看，连观音都不知道杨婵去找我了，你却知道杨婵跟我在一起，所以……你是老君的人？”
“这观音啊，自从投靠了佛门之后倒是没什么长进，除了原本的净瓶法宝之外就只剩下一些佛门手段了，什么各种法身、各种佛门法器之外，还真没什么好值得称道的。”
张稻：“……”
看着土地老儿这侃侃而谈的样子，张稻有点想笑，这货还挺会自欺欺人的转移话题的。
不过……张稻现在还真没有杀他的意思。
记得伟人曾经说过，一定要分清哪些是敌人，现在摆在张稻面前的问题是，老君算敌人吗？
如果从‘算计张稻’这个角度看，老君无疑算是敌人。
但成年人看的多是利弊，张稻也不是什么好人，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算计你的，未必是你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