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一块儿来?是怕看到你的侄子感觉尴尬?”
太阳神拉没有回头,他只是佝偻着身体坐在船舷上,身后赛特缓缓收了翅膀,接着耸了耸肩膀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颈。
太阳神眉头微皱,有些诧异的转头,原本那种镇定也不见了,“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会有……”
“翅膀吗?呵呵,说起来,你从来就没有告诉我,原来用翅膀飞行的时候,肩颈肌肉会这么酸痛。”
赛特语气中的埋怨让太阳神拉有些心痛,“你在怪我吗?”
“不,我并没有怪你,我只是不明白……连我的前妻都有翅膀,可我却没有。整个神系中几个主神没有翅膀?哦对了,那个傲慢的智慧之神也没有,可他不需要作战,他就是个名义上的军师而已!”
赛特缓步绕着太阳神拉转着,尽情挥发着自己曾遭受到的不公,他的气势没有再增长,反而在极力的压抑,连带着整个太阳方舟中的气场都低沉无比。
这一幕完全被暗处的张稻所看在眼中,太阳神拉比以前强了很多,那老态之下仿佛有一座爆炸的火山,谁若是因为老态而轻视他,肯定会吃亏。
至于赛特……张稻有些看不懂,他的实力自然比以前强了不少,可是真实打实的比较一下,似乎也根本就不是太阳神拉的对手,他为何如此自信?
他曾经跟赛特并肩战斗过,对于他的印象是很深的,嗯,别的先不说,论起战斗,他比奥西里斯要强的多,也果决的多。甚至于……他觉得太阳神拉在战斗智慧上也不如他!
其实对于张稻来说,埃及神系的内斗是挺无聊的,赛特是个好的元帅,只可惜他现在竞争的是统治地位,所以究竟他们谁统治的更好,这可着实说不准。
“作为整个神系最能打的神,你又何必跟一个‘军师’角色比较呢?”太阳神拉好笑的调侃,似乎完全无视了赛特的愤怒。
不过老实说,这个态度更容易激怒对方。
赛特也是着实被气乐了,“是啊,他是个军师,确实不好跟他比,可是……他将自己的脑袋炼成了神器!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太阳神拉有点无奈,“你的能力可是整个神系数一数二的,没有能够炼出神器,难道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赛特闻言抬头,像是讨薪不成还被冤枉的农民工。
“死亡与战争之神,身上什么器官可以配合死亡用来修炼神器吗?和平世代有战争吗?哦对了,还有沙漠与风暴之神,沙漠允许我整体炼化吗?与风暴最适配的翅膀却是你不曾赐予的!哦等等,让我猜猜,这么长久的岁月中,我也没有见你赐予过别人翅膀,那些翅膀多是他们天生就带的。呵呵,你其实没有你自己说的那么伟大吧!你只是没有夺走他们的翅膀……那我问你,我的翅膀呢?”
太阳神拉沉默,许久抬头问道:“你有这种想法多久了?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早跟你说?早跟你说的话,我还有命吗?就像你现在这样,全神警惕时刻准备拿出太阳长矛想要戳死我?”
太阳神拉叹道:“很遗憾孩子,我在你心里竟然是这样的形象。你的神职太多了,你从生下来的时候就注定了责任重大,有太多的牵绊会让你分神。神和人其实是一样的,我们的精力都很有限,没有办法将精力分配到太多事情上。就像我,只是专精太阳之火,千万年来,我一直是神系中最强大的!”
赛特乐了,“你的理由我不想反驳,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为什么同是你的儿子,你要如此区别对待?我的脚每天都要踩在滚烫的砂砾上,而奥西里斯却能够感受河流的清凉?他能够得到子民的尊敬,每天耳朵里听着的都是歌功颂德。我却只能收获人民的恐惧……呵呵,你连修炼信仰之力的机会都不给我!”
太阳神拉显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是隐在暗处的张稻也觉得这货不像是个好父亲,至少对于赛特来说不是。
太阳神拉好像情绪也有些不对了,“我以为你会怪我不让你有子嗣。”
赛特沉默,良久抬头笑道:“以前我是将荷鲁斯当成亲儿子的,其实我一直没想好要不要这么做。他加冕的时候我还送了他精心准备的礼物,可是他跟我谈论起了……我的职责、我的责任……呵呵,我很高兴他是个懂得责任和担当的神。但他却从来不想想这些责任和担当对于不同的人意味着什么!他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他在享受着别人苦难所带来的一切!”
太阳神拉无语,荷鲁斯这一点确实有点……他也知道荷鲁斯如果作为统治者,未必就会比赛特好。
“你在嘲讽别人的时候,该不会觉得自己做的有多好吧?”太阳神拉显然不想在荷鲁斯的问题上纠缠。
只是太阳神拉刚转移话题,赛特便猛地回头直视他,“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教过我该如何统治,更没有任何人教导过我该怎么对待子民!你知道吗?我现在每天都在迷茫,该怎么做才能比奥西里斯做得好!你太偏心了,你不仅仅教过奥西里斯如何战斗、还教他如何统治。你刚刚说的呢?你自己信吗?你不是说神的精力是有限的吗?可奥西里斯不光将自己的心脏炼成了神器,拥有了神系中最强大的躯体。更是兼修信仰之力,甚至……他还有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