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灭你的斗志、毁掉你的底线，只有砸碎底线老老实实的同流合污，你才能过了这些坎。
同时，当孙悟空真的走到这一步的时候，他就没法再代表人族了，自然也就没了万劫不灭的能力。
最后哪怕你摘头上的金箍，可心里的金箍永远摘不了，当你脑袋被洗的干干净净，那个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齐天大圣也就变成了天庭的鹰犬，一个高级打手斗战胜佛。
如此，也是孙悟空可以被兵解的原因……
只不过那漫天神佛棋差一招，他们没有想到，一直取经的是善尸，而不是真正的本体孙悟空。
当然……张稻不能这么直白而有些难听的告诉孙悟空，毕竟当师父的还是要维护一下徒弟的颜面。
“对于一个种族来说，生存永远是第一要务！但……如何生存则是一个难题。”
张稻双手负后，哪怕在这黄沙遍地的荒芜之地，也瞬间起了一身仙风道骨的范儿。
“顺天者悲！逆天者亡！这句话你怎么理解？”
孙悟空张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躬身道：“师父莫要卖关子了。”
张稻白眼，总要给我点时间组织语言吧。
“理想和现实不是完全相反的，但大多数人总会说是相悖的，是因为人性复杂，因果更加复杂。想要贯彻初心始终，往往需要经历更多的磨难，这些磨难不是天地给你的，而是那些忘了初心的人给你的。而你若想要贯彻下去，就必须将这些已经与天道相悖的人找出来，然后舍弃，方能让人族进步。”
杨婵在旁边眨眨眼，轻声嘀咕，“除恶务尽！？”
张稻微笑，“是那个意思，但没有那么浅显。”
说着张稻再次看向孙悟空，“你要明白一件事，一个种族的存续并不是说一定要人口多多的，哪怕有些种族仅仅剩下一个个体，那也能够传承下去。只要能够传承下去，那种族就不算有问题。”
“善尸就属于被忽悠了，觉得人族的存续就该人口多多的，哪怕百姓生活困苦但至少还活着。所以善尸是走了一条妥协、服从的路，就像百姓对朝廷皇权的服从一样，也是天庭他们想要的。”
孙悟空微微闭上眼，手中的耳听怒和身上的眼看喜似乎有着奇异的共鸣，“这就是顺天者悲吗？”
张稻微笑，“可以这么说，这样的人族确实能够活下去、繁衍下去，只不过是被人当成猪狗，做着牛马而已。”
张稻顿了一下后又道：“恶尸不同，他代表的恰恰是初心，是人性对于尊严最直接的表达，就是反抗，直观的反抗！可惜，势小力单，如何斗得过那一片同流合污的天，最终结果哪怕是亲兄弟般的善尸也只能亲手将其灭杀，还美其名曰大义灭亲。”
孙悟空一张猴脸紧凑，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就是逆天者亡吗？”
“可以这么说，但这个‘亡’字代表的并不是彻底的死亡，相反，他符合截教一线生机的理念。当一个殉道者逝去，那光辉万丈的思想也是最闪耀的时候，必然能够激励更多的人，哪怕这些人依旧是少数人，可你就不能说这个世界没有希望。”
“呵呵，凡人世界也是如此，世界就是在反反复复、起起落落的循环中一点点前进，一点点变好的。悟空啊，你是应人族气运和功德而生，不要有一劳永逸的想法，就像那句话说的好，‘请记住！我们来过！’。”
张稻这番话于孙悟空来说也算是震耳欲聋了，凭他的悟性完全能够理解张稻的意思。
倒是杨婵在旁边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还是小声问道：“所以人族真正的崛起办法是……取个中间值？”
张稻：“……”
孙悟空：“……”
“你开心就好。”×2
经过张稻的一番剖析之后，孙悟空的心情明显好多了，眼中的迷茫也少了些，只是似乎还在纠结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师父，善尸恶尸的求索之路已经结束，暂且不提。只是徒儿一直不知，为何会是应人族气运功德而生呢？徒儿……凭什么？”
张稻乐了，“一个人的出生是不能选择的，你既然是人族的代表，那不能够选择出身也是合情合理的。所以这事其实没意义，不需要纠结，重要的是，你的恶尸、你的善尸还有你自己，最后不都走上了这一条反抗的路吗！”
孙悟空何等精明，一听这话，得！师父这是知道但不说啊，算了，不说就不说吧。
孙悟空笑嘻嘻的有点鄙视，“哼，善尸那家伙始终还是差了点决断，若非得知师父被他们害死了，善尸怕是还下不定决心呢！”
张稻完全不介意这事，“好了，说说看吧，你之后的打算。”
孙悟空闻言顿时精神了，“这是一场明牌，他们并不知道我这个天命人其实就是本体，他们只是觉得这属于善尸为了复活而弄得把戏，所以他们一直在将计就计，等集齐了六根之后再将善尸处理或者收为鹰犬继续做斗战胜佛。却不知，我不过是想要将善尸收回，让自己的力量恢复巅峰罢了。”
杨婵懂了，“所以，当你的力量恢复之后，就是最后决战的时候了吗？”
孙悟空顿了一下，望向杨婵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古怪，但还是点点头，理应如此。
张稻很精准的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变化，他想了想说道：“但你没有算到，他们比你想的更加决绝，甚至都没有给你时间收集齐六根，就要将你的羽翼剪除。”
孙悟空点头，感叹道：“所以我们要快！不能再一个个的打过去了，本来还觉得有些麻烦，但师父来的正是时候。”
张稻看了看他主动笑道：“好，黄风大圣与灵吉正克制那百眼魔君，舌尝思当手到擒来。那牛魔王是你的兄弟，但观其做事东摇西摆，恐怕有些问题，为师就去一趟吧。至于黄眉老怪，就交给你自己去拿捏吧！”
孙悟空一惊，望向张稻的眼神充满崇拜，师父就是师父，竟然连那些事也都知道。
“好了，启程吧，我们顺路走一段。”
张稻一副热情相送，仿佛临走前要立一番flag的既视感。
孙悟空也不拒绝，三人起身射向天边，速度不快却也做足了伪装，行动间，孙悟空眼神时不时的落在杨婵身上，差一点就被杨婵发现了。
张稻好笑不已，只能转移杨婵的注意力，“你是怎么跟那貂鼠与灵吉如此熟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