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微笑点头，转身化作一道虹光射向皇宫，张稻和杨鲤对视一眼纷纷起飞跟上。
这一动倒是彻底取消了刺客奥义的效果，周围的百姓纷纷驻足好奇的看着他们，眼神中倒是没有什么鄙视的样子，更多的还是奇怪，‘世上还有这么小的人儿。’
张稻：“……”我特么为祖国省布料，我骄傲！
“那就是鹿台了吧？”几人落地之后明显距离皇宫正殿还有一段路，也是出于对帝辛的尊重，众人显然是要走过去的。杨鲤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那看起来有些平平无奇的建筑，嗯，其实也不算平平无奇，只是那地方看起来很庄严，但身处这本就庄严的皇宫之中，就显得很质朴。
申公豹听闻杨鲤的话笑答，“那里确实是鹿台，是用来存放粮食与钱的地方。”
张稻一副‘涨姿势’了的样子点头，与杨鲤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听着申公豹的平淡语气，估计他绝对想不到，未来给纣王添加罪名的时候，建造鹿台奢侈享乐会是一条吧！
不过想想也大致能够明白，在现代各种信息都很膨胀的时代，只要你想要寻找就总能够找到一些颠覆你认知的东西。
就比如对纣王的评价中，关于鹿台就出现了很多很多的版本，说是纣王‘厚赋税以实鹿台之钱，而盈钜桥之粟’，意思就是说，纣王收重税用钱将鹿台装满，将钜桥粮仓用粮食填满……
嗯，纣王是否收了重税，这事暂时还不得而知，但什么用钱将鹿台装满，和用粮食将粮库装满这事，听起来就有点想笑。
听起来纣王似乎是有什么强迫症，非要将钱库和粮库装满不可。
但仔细想想，钱库装钱，粮库装粮，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或者，罗列罪名的人是想说，纣王将钱库和粮库装满之后不让动，做葛朗台守财奴，每天看着好看？
不过……要真说错的话，纣王可能建造鹿台真的错了。不过却不是说的什么奢侈享乐，而是这粮库中确实不该装满粮食，钱库里也确实不该装满钱。
很早就有一句古话叫做‘国家大事，在祀在戎’，就是说国家最重要的大事就两项，一个是祭祀，一个是军事。
军事就不用说了，古今意义差不多。主要是这个祭祀！
祭祀的意思是一种沟通天神和先祖的一种活动，有政治和道德教化的功能，换成现代思维可以理解成舆论战和价值观引导之类。
但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是，古代可没有电视网络，你做的祭祀活动再大也没有办法影响远点的地方，那做起来有什么用呢？
所以这个祭祀的作用其实是一种对皇族、贵族地位的巩固作用，因为皇族祭祀的先人就是皇族，贵族祭祀的先人也是贵族，是一种高人一等的阶级固化。
周武王能够得到无数诸侯的认可和拥护，那么就说明纣王在‘祭祀’这方面做的不好，即没有保证诸侯和贵族的地位。
就拿这鹿台来例，粮食怎么能够放在国家粮库里，应该放在每一个贵族的私库里。这钱怎么能够放在国家钱库里，应该放在每一个贵族的口袋里。
你这帝王不让贵族兜里的钱多起来，不让贵族的肚子鼓起来，他们当然要反你！
这一点从周武王之后施行的分封制就能够看出来，所以本质上，这不过是集权与分权间的争斗罢了。
不过系统魔改从来不会在意什么制度，也不知道它给帝辛添加了什么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