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已经是第二波了。”
“嗯。”
杜洛淡淡回应，也不清楚城卫军如今是什么态度。
终于在天黑前，两人来到了白石堡外，经过卫兵的盘查进入了城堡。
宫殿中，卡利殿下接待了两人，拉着杜洛前往房间中单独私聊。
“德拉蒙子爵来得好快。”
“想必是骑乘魔龙来的吧。”
卡利·拉塞尔一开始有些惊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如今三十五六岁的卡利殿下正值壮年，有着一头干练的金色短发，威严的眼神深邃，和年轻时的大公有几分相似。
“殿下，王城戒备森严，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冰霜巨龙正在城外。”
两人每隔两三年才会见上一面，卡利对他很是看重。
“如今是什么状况？狮鹫大公他怎么会那么突然？是否……”
杜洛没有明说，可眼神却是在询问是否和他、或者他的父亲派系有关。
卡利神色复杂，眼神微微躲闪，摇头否定了。
“极有可能是我那小叔叔暗地下的手，或者是某位大臣也说不定。”
“无论是谁，那都不重要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
“狮鹫家族如今分裂成三大派系，第一个是我的小叔叔芬恩，作为狮鹫大公最年幼的儿子，大公生前对他多有照顾，给他留下了诸多后手。”
“第二个是我的三叔，虽然他的年龄大了，不过他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堂兄弟和我年龄差不多，要稍微大那么几岁。”
“最后一个派系就是我的父亲，在大公的子辈排在第五。”
卡利抿了一口烈酒，让杜洛消化其中的信息。
“如今元老议会已经发出召令，邀请公国各地的大领主前来王城，在下周选出最后的大公人选。”
“有好几名大领主和我父亲暗地里达成了协议，愿意支持我父亲。”
说到这里，卡利的脸色有着一丝尴尬，大领主中并不包括杜洛在内。
只有伯爵以上的爵位和封地才能称为大领主。
不过卡利殿下暗暗透露，自己笼络的子爵男爵也有好几位，都是拥有领地的实权贵族。
“所以？五殿下，也就是您的父亲，是想要夺得大公之位？”
杜洛想起了在家宴上见过面的五殿下，那名头发花白的老者。
卡利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幽幽道：“我的父亲会支持我，过后会助我坐上那个位置！”
“那如果最后的继承权没有落到殿下你的头上呢？”杜洛试探。
“如果不能在元老议会上顺利夺得继承权！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德拉蒙子爵，还记得十几年前的誓言吗？你会支持我的吧！”
此时卡利殿下的表情坚定，双眼死死盯着杜洛，等待他的回答。
杜洛仅是短暂沉默了片刻，深呼吸后重重吐气。
“当然！”
卡利殿下拍了拍杜洛的肩膀，紧接着和他介绍起元老议会大臣们的态度，以及城卫军、狮鹫骑士团、宫廷卫兵、军队和派系之间的关系。
至于派系中有哪些大领主则只字不提。
……
当晚在白石堡过夜，次日清晨，杜洛带着骑士离开了城堡，前往上城区的首相府邸，向自己的岳父打听消息。
杜鲁门侯爵接见了女婿，先是热情寒暄了一下，紧接着把杜洛单独带往书房。
杜洛把昨天赶到王城，在白石堡过夜的情况说了出来。
“所以你是支持五殿下？”
“嗯。”
杜鲁门侯爵年龄不到五十，也就比杜洛大了七八岁。
“首相大人，您的态度呢？”
杜洛来找岳父，很大原因就是打听他的看法，万一两人站队不同，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卡利殿下拉拢杜洛之前，不可能没考虑到这一点。
“作为国王之手，三位殿下这几天都私下接触过我，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是中立派，和三位殿下明示过会保持中立。”
“至于和狮鹫大公私底下的约定，也随着他的逝去也作废。”
“等这次决出新的狮鹫大公后，我有很大概率会被拉下马来。”
杜鲁门侯爵倒是坦荡，对于王位之争置身事外。
不过杜洛有种感觉，岳父并不像他口中说的那么中立，或许准备了什么后手也不一定。
他也同样没有将和卡利殿下的约定全盘托出，做了一小部分的隐瞒。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五殿下的派系能够顺利夺得王位，这有利于杜洛接下来在北地的布局。
毕竟经过这些年的高速发展，黑林城如今也逐渐缓慢了下来，急需从某些方面发生变革。
在接下来的几天，杜洛和罗兰待在首相府邸做客，等待最新消息。
途中听闻罗兰还跑去找西尔维娅·沃尔什偷情，也就是杜洛的师妹。
至于为什么说是偷，是因为西尔维娅在回到王城后没两年就结婚了，嫁给了一名颇有权势的子爵。
“他的丈夫才是第三者！”
不要脸的风流骑士义正言辞，让杜洛有些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