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多名新兵,已经有狂躁、抑郁的症状。”
心理医生眉头紧皱,“李检察官,我认为新兵营的管理存在问题。”
“单单一件事,是没有办法把人逼成这个样子的。”
“厕所事件也不过是一个导火索,对他们来说,真正可怕的,是长期压抑和高压的管理。”
“我会向顾问、长官们传达这件事。”
心理医生叫刘和锡,身份不简单。
李武哲把他带来前,专门了解了一下。
刘和锡是‘爱卢会’的一员。
这‘爱卢会’,算是卢总统忠诚追随者,而且和普通国民的爱卢会不一样。
这‘爱卢会’吸纳的都是精英。
韩半岛是个极度讲究血缘、地缘、学缘的地方。
李武哲在军队里混的风生水起,搞了那么多事,反而还有不少看好他的高级军官。
跟他出身庆尚南道,又是陆军士官学校毕业,脱不了干系。
国防部长官尹光雄,也是和卢总统一个高中。
这刘和锡是首尔蛮有名气的心理医生,还是什么义务团体的一员。
更多事情,李武哲没打听到,不过...
这人就简单不了一点。
李武哲颔首,没有反对,“让长官们知道这件事,对案情也有帮助。”
在心理医生把这手机去打电话后。
李武哲叫来了金昌文,金昌文站在桌前,低着头。
李武哲将心理医生的判断告诉了他。
在金昌文有些忐忑的心情中,开口发问。
“金少校,如果这些新兵的心理创伤,可能永远都无法愈合,你觉得你会受到什么处理?”
金昌文猛地抬起头。
李武哲不理会他的动作,“营地这个样子,就不会是一朝一夕,一件两件事能搞出来的。”
“不要跟我说你不知情,”李武哲说的倒是不紧不慢,金昌文越听越提心吊胆。
“刚才有新兵说过,他们匿名向你投诉过,但你是怎么做的?”
“告诉了李必林?让他更使劲‘磨砺’这群新兵?”
“那个...检察官,”金昌文只能强行解释了一句。
“我们确实收到过一些新兵的投诉,但认为这是每个新兵连一贯存在的问题....”
李武哲打断了他。
“照你这么说...”
他冷冷开口,“一百九十二个新兵被这样羞辱,难不成也是你们这个新兵训练营一贯的样子?”
金昌文没话说了。
再说下去,自己就要把自己送进监狱了。
心理医生打过电话,匆匆走进来。
他目不斜视,忽略了金昌文,直接看向李武哲。
“李检察官,首尔那边有回应了。”
“说说,刘医生。”
李武哲瞥了一眼金昌文,“也让我们金少校听听,这事会有什么后果。”
“好..”刘医生看上去有点不乐意,但还是说了,“现在首尔会派来更多专业的心理医生。”
“帮我对一百九十二名新兵,一一进行更深入的心理评估。”
“李检察官...”刘医生面色严肃,“尹光雄长官说,可以对当事人从严处理。”
李武哲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这案子看上去简单。
可暴露出来的,是军队里面权力滥用、漠视士兵人权、军官层层相护的问题。
.........
“参谋!您一定要救我!”
新兵连连长李必林,站在团法务室的法务参谋面前,“这...”
第二十九团的法务参谋郑德安站起身来,坐到自己沙发上。
“我平时就劝过你,让你收敛点,现在可好了。”
“...”
李必林心里很不服。
郑德安平日劝个屁,他这个法务参谋,不也没少扬武扬威。
只是现在有求于郑德安,他还是苦着脸哀求。
“参谋,我也想不到,这些新兵胆子这么大,我...”
“好了,”郑德安重重打断他的话,“我也不多说你,这事我会看着办,能帮我一定帮..”
“就怕首尔那边,不会给我帮的机会。”
“我也不过是中校,没你想的那么神通广大,这次派过来的人我也打听过,是创下最快晋升记录的李武哲。”
“这人二十六,就已经中校了,这种人的野心,谁挡得住?”
李必林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参谋,他要是有野心,那不如..”
“想都不要想!”郑德安脸色一变。
要是用他们平时的方法,无非就几种办法。
拿钱贿赂、找别的案子顶上。
可这案子..
郑德安可知道,没什么余地。
李必林脸一下就拉了下去,“参谋,你这不让用那不让用,你是想让我完蛋?”
“我们也有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了,真的就不能帮帮我?”
郑德安叹了口气,也微微摇头,“必林,我真的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实话说...”
“昨晚我确实找过一些首尔的人,想提前跟国防部法务官室的那些人了解一下...”
“可真的没办法。”
“我在这事上,帮不上你什么。”
看着郑德安的样子,李必林还想挣扎一下,“把我关到团法务室里,抢过案子也不行?”
“不行,”郑德安再次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陆军检察团对于这种特大案件,有直接接管的权力。”
“本来我留你这么长时间,是想看看那位李武哲军检察官会不会过来..到时候我也好替你求求情。”
“可现在看起来,他太沉得住气了,你如果不按时回去,我和团里的军检察官,也要遭罪。”
李必林沉默良久,最后起身离开。
他离开后,门后外的一名少尉军检察官走进来。
“参谋,就这样让他走了?”少尉很是疑惑,“这样让他离开,要是他在李武哲那里乱说什么...”
他们可就也完蛋了。
“你说的是,”郑德安点头,“咱们都是一样的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李必林肯定会挣扎的,我们先跟李检察官联系。”
“什么?”少尉一睁眼,“参谋弄到李检察官的联系方式了?”
郑德安朝外看了一眼,咧嘴笑笑,“我刚才骗了李必林,我还是在国防部打听了一些消息。”
“上面不想把这个案子进一步扩大化,只想单单处理李必林的案子,不希望弄出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
“而且是要严肃处理他。”
郑德安眼中闪过阴翳,“李必林想拿别的事顶出来,不管是李检察官还是上面,都不会允许了。”
“那我们..”
“我们也当然不是高枕无忧,”郑德安坐回自己办公桌后,“把李必林放回去,就是我们释放的善意。”
“现在还要再向李检察官示好。”
........
李武哲正在营长办公室,不紧不慢看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