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奇文在办公室中,目送着崔壑丘离开。
他眉头紧锁,总觉得这个比自己大十岁的老东西有别的想法。
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出现在心头。
“你觉得他真的会按照我们说的做?”
卓舟逸一直持怀疑态度,“我们做事风格,崔壑丘也不是不知道。”
人要有自知之明。
卓舟逸自己也知道。
他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希望崔壑丘照他们说的做,才说出口的。
成奇文没有回答。
他现在心里也很是怀疑。
开始不断在脑子里,回放刚才崔壑丘的表情和动作。
怎么看,都跟一个认命的替罪羊一样。
不甘、压抑的怒火、妥协。
没什么破绽。
成奇文最终,还是将自己的不安,归根于自己隐隐作痛的一点良心。
可能是崔壑丘跟了他好多年,让他有点不忍,才有了这种不安?
成奇文呵呵笑了。
“他不是要江南贸易?”成奇文笑容很快收了起来,“那就把江南贸易给他,但...”
不是一个好端端的江南贸易。
他和卓舟逸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小九九。
就算崔壑丘真的有二心,他们现在还要指着崔壑丘给他们背锅。
.........
崔壑丘在走廊里越走越快。
走廊里的灯光都让他感觉有些刺眼。
他来到明荣生物制药大厦的地下停车场,看着没多少车子的停车场。
成奇文和卓舟逸刚刚那恶心的嘴脸,到现在还他妈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活了这么多年,被当成弃子的羞辱,一直在灼烧他的五脏六腑。
喝再烈的酒,他也不会有这种感觉。
“西八...”
他有预感了,只要进了监狱,就别想活着出来了。
想都不用想。
进去了,包被灭口的。
什么这减刑那保释,都是西八的赤裸裸的鱼饵。
敢吃这种鱼饵,不如去喝两瓶农药。
崔壑丘当然不会等死。
开上回江南贸易的车,他单手摸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中滑动。
停在一个他从未主动联系过的号码上。
崔壑丘没有给号码备注。
他用力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后,崔壑丘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韩部长,我是江南贸易的崔壑丘。”
“我有件很紧急的事情,希望能与您当面谈谈。”
电话那头的声音,其实是成奇文、卓舟逸、李武哲都很熟悉的声音。
韩江植。
大检察厅战略部一部部长。
一个赤裸裸的野心家。
去年开年就对卢总统下手,迫使卢总统退出了前执政党的野心检察官。
但这些对崔壑丘来说,都不重要。
韩江植的名字,在一些人的耳朵里,是极为有名的。
韩江植很喜欢招揽有用的人,只要有足够的价值,他就可以保你。
但等你没价值了,他就把你以前的罪再掏出来,送来上天。
电话那头的韩江植有些诧异。
他反应了几秒,也没想起来这是谁。
他日理万机,成奇文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不大不小的人物,崔壑丘算个屁。
“崔壑丘?这个名字让我很陌生,这个电话也让我很意外。”
“我们有什么私交?”
崔壑丘老脸苦涩,韩江植和几个检察官,与几个女艺人曾经在江南夜店共度春宵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