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道俊的那场车祸，不管是现场的勘验报告，还是对车辆的检查，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肇事者也因为车祸，当场死亡。”
明知是人为，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是人为。
李武哲有些讥讽开口，针对的对象不是徐敏英。
“徐检，看上去毫无破绽，才是最大的破绽。”
“有时候，想要隐瞒一些东西，就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李武哲放下茶杯。
“陈道俊的死，不会是一个卡车司机，就能独立完成的。”
“别车的人、让陈道俊的司机分心的人...总会有知情者存在。”
“那知情者为什么能对这件事，闭口不谈？”
徐敏英明白了。
李武哲摊了摊手，“你要是想查陈道俊的车祸，不该从那么大一个顺洋集团开始查。”
“而是应该看看有没有小人物，因为那起车祸，得到了好处。”
看着徐敏英有些迫切的样子。
李武哲又出声了。
“当然，徐检，我理解你追寻真相的心情。”
“但我还是想对你提出一个有些过分的要求，”李武哲看着徐敏英，“请你专注于当前的案子。”
“卓检察长和明荣生物制药、江南贸易、江南夜店的勾结还在继续，他们还在迫害很多身份低下的人。”
“每耽误一天，可能会有新的受害者。”
徐敏英表情有些挣扎，“我...”
刚得到了一点线索，却不得不先停下来，这才是让她纠结的地方。
李武哲提醒她，“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是绝无可能成事的，徐检。”
“你帮我，我帮你，才能一起取得胜利。”
徐敏英低头沉思，脸上表情一直在变。
李武哲没有催促，给她足够的时间思考。
“李检，您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
徐敏英抬头，直视李武哲的眼睛。
李武哲坦然迎接她的目光，抬起手，食指和大拇指离得很近，“只有一点点信息。”
“只是我觉得现在不是透露的时机。”
“不是该透露的时机？”
徐敏英皱着眉。
“徐检，我们是合作，”李武哲直言不讳，“而不是你单方面在问我。”
“陈道俊的离世，对你的打击很大。”
“可对我而言...他只是个陌生人。”
潜台词就是。
你得先做事。
徐敏英怔了怔，她望向窗外，看着外面的花花草草。
她明白李武哲什么意思。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等她再转过身来，眼中就已经恢复了冷静。
“李检，你说的对，我不会让个人情感过于压制我的理性。”
“专注于联合调查的案子，对你我，都是好事。”
“明智的决定，”李武哲点头表示赞赏，“明天，我们会在法务部内专门提供的会议室，进行案情的进一步交流。”
“希望你能参加。”
“我会准时出席。”
徐敏英微微低头，“但我还想知道，李检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投入？军检系统完全可以避开这种棘手的案子。”
李武哲只是微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徐敏英已经懂了。
有些东西，是不需要多说的。
在李武哲离开后，徐敏英独自坐在包厢里，看着钱包里那张她和陈道俊的合影。
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