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检察团审讯室。
李武哲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里面的K。
这个打手头子，崔壑丘的心腹，现在正面无表情坐在硬木椅上，双手被手铐固定在桌面上。
他脸上身上其实被打了不少伤。
不过现在看上去，却还算镇定。
“查不出真名？”
李武哲微微侧脸，看向一旁的军检察官助理赵南庆。
“是..”赵南庆也无奈，“这人根本没有正经身份，很可能是非法偷渡客。”
李武哲点头。
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
知不知道真名，也没什么大用。
“我有时候都怀疑，这人是不是受过什么特殊训练，我们的审讯怎么也没法让他开口。”
不开口？
李武哲哂笑摇头。
他是不信崔壑丘能养出个死士出来。
不开口，那就是下手还不够狠。
“打开门，我看看他的态度。”
审讯室的铁门发出响声，李武哲缓步进入。
K抬了抬眼，嘴角露出一点点嘲讽的弧度。
李武哲也不在意一个丧家之犬的表情，他慢条斯理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平静注视着K。
“照理来说，你这种小角色，是不值当我来审的。”
李武哲淡漠开口，“大家都知道你为谁工作，背后的人，无非就是崔壑丘、成奇文。”
K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个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人，不会在雨夜想着杀掉检察官。”
“而且还收买泥头车司机。”
李武哲张了张手，从赵南庆手中要过文件。
“这司机银行卡账户收了一千万韩元，是定金？”
他嗤笑了一声，“看你这样子，也不是能拿出几千万韩元杀人的家伙。”
李武哲看出他是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
那就没必要多说什么了。
多说无益。
还是得上刑。
“李检，”等在外面的安佑锡准备进去上刑了，他拎着军棍，“我这就...”
“我们是军事司法，不是黑社会。”
李武哲叫住了他，“怎么能用这么粗暴的手法？”
赵南庆和安佑锡沉默了。
刚才你看那些打手被殴打，不是还看得津津有味。
“就把他留在里面，让他被铐在桌子上，”李武哲通过单向玻璃，看了里面的K一眼。
“不准他睡觉，给他多开几盏灯，顺便给他放点声音。”
“李检，”赵南庆犹豫了，“这样的话...”
李武哲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李武哲说的倒是简单。
可这种审讯方法，是被明令禁止的。
“怎么了？”李武哲瞥了他一眼。
赵南庆咳嗽了一声，明白了。
没有身份的犯人，在这里就不算人了。
安佑锡追问了一句，“李检，那时间该怎么安排？”
李武哲奇怪看了安佑锡一眼，“当然是什么时候说话，什么时候结束了。”
“对了，饭菜和水照常提供，”他转身要离开这间审讯室，“不过不许他去厕所。”
“安上士，他就交给你了。”
“是！忠诚！”
李武哲带着赵南庆出门，安佑锡一脸苦色。
又是给吃给喝，又是不让睡觉上厕所，这审讯室得他妈变成什么样，他有些反胃了。
李武哲出门后，赵南庆跟在旁边，“李检，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要审问那些人？”
其实这些都是些小喽啰。
也就K一个人有点价值。
赵南庆也只是问一问，却没想到李武哲反而应了下来。
“那就去审一审，”他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三方联合调查本部的成立，也不需要他多操心。
“正好把这些人知道的东西聚一聚。”
这些人就很配合了。
什么姓名、年龄、职业、来历、做过什么.....
只要是赵南庆问的，这些人就没有不回答的。
甚至不需要李武哲开口，他只需要坐在一旁，当个摄像头就行。
可一问更重要的事情，这些人压根就不知道。
只知道他们老大就是K。
“还不如实招来！”
赵南庆一拍桌子，吓得正在审的这个打手脸色煞白。
“协助谋杀检察官，知不知道这是什么重罪！”
打手屁也放不出来，这群脑子空空的人，不知道的东西，他们也编不出来。
倒是没想到，还真有意外之喜。
一个人支支吾吾，还真说了点东西出来。
“我们前些天，接送了很多人去江西区。”
“江西区？”李武哲第一次开口，“送的什么人？”
“有男有女，都是那些晚上厮混在江南的小姐、马夫、鸭子。”
李武哲眯起了眼睛。
有猫腻。
“有没有接回来？在什么位置？”
“没有...”这人摇着头。
“我们也不是把他们送到地方，都是把他们送到江西区的那些公共车站，会有其他车把他们接走。”
“没见过这些人回来。”
有了突破口，审问就变得很简单了。
李武哲和赵南庆重新提审了前面的人。
在这些人的脑子里，这件事不算什么重要的事，前面压根也都没提。
从第一个开始，李武哲和赵南庆一问，果然问出了东西。
“我们都是把人送到那几个公共车站，都是K老大告诉我们的。”
“有一次我问K老大，为什么把人送到地方，K老大说是为了保密...”
“那时候我以为是有什么大人物玩的比较花，就不敢多问了..”
而且他们知道的东西还不一样。
一换人，又问出了新东西。
“不管是小姐、马夫、鸭子！”
“我送的都是些瘾君子，我没跟他们说过话，但也听他们聊到，说是要去什么地方享福！”
李武哲和赵南庆将剩下的人也一一问完。
得到的信息都是差不多的。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往江西区送过人，不过都只是送到某一个公交车站。
赵南庆记录下这些信息。
李武哲心里已经有数了。
从目前审出的信息来看，怕是明荣生物制药，开始找大量的没身份、身份低微的人，开始试药。
而且试药地点，就是首尔江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