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数辆不太一样的警用巡逻车就呼啸着在夜色中出现。
这些警用巡逻车,闪着和警车一样的红蓝灯,但涂装和标有的字样,都不一样。
这些车很快减速靠边,整齐在路边停好。
车门开合间,从这些车上迅速跳出了二十多名军事警察。
这些军事警察,不仅穿着了军服,大多还佩戴了棒球帽式的工作帽。
跟普通警察一比,他们一看就是纪律更严明的那波人。
带队过来的,是李武哲的调查官安佑锡。
他一下车,目光就扫遍全场,评估现场情况。
看到李武哲后,安佑锡立刻小跑上前,在距离两米处站定、抬手。
“忠诚!”
安佑锡的举动,打消了警察们最后一点想法。
李武哲点点头,“安上士,有多名嫌疑人企图袭击一名陆军检察团的军检察官。”
“现已被全部制服,我要你们从现在开始,立刻接管现场,将所有犯人押送至陆军检察团临时看守所。”
“等候提审。”
“是!李检!”安佑锡再次敬礼,接着转身朝带来的军事警察们发出指令。
安排现场警戒、接管嫌疑人、收集现场证据。
军事警察们立刻按照指令行动起来。
他们从警察们手中接手了这些崔壑丘、成奇文派来的人,还有那名面如死灰的泥头车司机。
专业性拉满了。
比他们早来的警察们,只能静静立在一旁,默不作声看着军事警察们作业。
他们还能做什么?
级别不够就算了,他们甚至还是警察,连阶级都不够。
面对正儿八经有权力的军检察官、检察官,不被指着鼻子羞辱,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事情了。
没多久,警察们就上了自己的警察离开了。
开车离开时,副驾驶的警监回头看了看现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当了二十年警察,还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场面。
帮派分子救人就算了,还冒出来个军检接管现场。
一切都太超出常规了。
“队长,这件事我们该怎么记录?”开车的年轻警察问了一句。
他们出警,也是要记录的。
警监长叹了一口气,“按涉密案件处理,归档后移交给首尔地方警察厅,让那些官老爷和军检那边争去。”
“这样的事,我们这些小小警察,又能做什么?”
警监回头看了一眼。
闵瑞珍还站在李武哲身旁。
她看着这些忙碌起来的军事警察。
那叫一个惊讶。
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新入行的检察官,又从来没接触过军方事务。
一直以来和李武哲合作,也都是李武哲遥控她在做事。
“前辈,”闵瑞珍斟酌了一下,“这样一来,案件就可以由你全面接手了?”
“全面接手?”李武哲摇摇头,“只是跟那些不懂的警察们这么说而已。”
“怎么可能由我一个人全面接手?”
李武哲也不过是先声夺人,给这些人扣上了大帽子,把犯人们掌控在自己手里。
要是真的正儿八经的走程序,这案子可不能由军检自己办。
“军事司法和司法之间,一定会存在管辖权的争议,”李武哲轻笑了一声。
“通常都会依据《军事司法法》的条例,在国防部协调下,与你们检方、警方进行情报共享和联合行动。”
“会成立了一个联合调查本部。”
“听上去很高大上,其实就是一个专案组。”
闵瑞珍恍然,这才点点头。
见李武哲没有踢她出局的意思,闵瑞珍也就放心了。
你吃肉我喝汤也不错。
没过多长时间,安佑锡就过来向李武哲汇报,“所有犯人已经完成了初步搜查和拘捕。”
“我们准备将他们移送龙山基地临时看守所。”
李武哲点头,授权给他。
同时还提醒了一声。
“要特别注意那个泥头车司机,他也是关键证人。”
“以及现场的所有电子设备,都要进行回收。”
“是,这次过来的人里,有技术士官,”安佑锡点头,“已经安排下去了。”
李武哲赞赏点点头。
“把犯人们带走,回头我会去审讯室慢慢问。”
“是。”
军事警察们将这些身为犯人的打手们押上车,打手们耷拉着脑袋,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他们可不想尝尝军事警察们腰间的军棍。
犯人们被送走,可现场可没处理完。
在场的车子、车子上的物品....
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整理。
留下的军事警察们开始对现场进行细致勘查。
李武哲叫来安佑锡,“现场还需要多久收拾干净?”
“现场..”安佑锡扭头看了一眼,“还需要三十分钟。”
李武哲了解了时间,和闵瑞珍先行离开。
把这里交给安佑锡他们负责。
在车上,闵瑞珍很是羡慕。
羡慕那些军事警察,羡慕调查官的高效工作。
“我还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办案效率,军检和普通检察相比,确实有自己的优势。”
“军队,是尊卑最森严的地方了。”
李武哲耸耸肩。
“这才是为什么有这种优势。”
“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犯罪,还有很多这样的危险分子,甚至是涉及国家安全和军事机密的案子。”
“强执行力和保密,是军事警察们最该做到的两点。”
闵瑞珍微微点头,“那前辈...”
她有些犹豫的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干什么?”
“去找我们的文厅长。”
李武哲现在靠着身份尊卑,夺走了案子暂时的主导权。
但是想要在一定会成立的联合调查本部中,占据主导地位。
文哲成这个首尔地方警察厅厅长,有着很重要的话语权。
军检、检、警,三方齐聚。
权力就是一盘棋,看得远的人才能赢。
从闵瑞珍上电视上曝光的时候,李武哲就在等这一天。
现在可算是找到机会,名正言顺插手了。
“前辈,”
闵瑞珍提醒李武哲,“等成会长和卓检察长知道这事后,压力就会来到您这里了。”
“我知道,”李武哲微微一笑。
“不过,这次可不是用他们的游戏规则来玩了,而是用我们的游戏规则。”
玩游戏,一定要笑。
........
文哲成是知道今晚行动的。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但他毫无倦意。
他也很急。
急得在自己家的院子里不停踱步。
不时还借着院子里的灯看手表。
心里更是反复揣测着李武哲行动的成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