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上午,拍摄完一个广告的卢俊瑞,急着赶到一个桥底停车场。
他找到一辆停在边缘的黑色轿车。
一上车,他就遭遇了劈头盖脸的呵斥声。
“卢俊瑞!你这个西八崽子,为什么要杀警察?!”
驾驶位上的人,正是单独出来的卓舟逸。
身为检察长,这些天他不好过。
“你太过火了!”卓舟逸面色阴沉,“李康守也没这么过分过!”
“让人发现是你做的,会把局势变得更复杂!”
卓舟逸也是真不明白了。
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为什么越弄越复杂。
是有人给他使绊子?
哪位不要脸的同僚?
仔细想了想,卓舟逸又在心里摇了摇头。
还是先担心眼前好了。
现在李康守死了,手底下还能有点号召力的人,还真就只有卢俊瑞了。
没了卢俊瑞,江南背面的高层倒是没什么事。
可手底下没人干活,下层不给上层输血,那就成了空壳子了。
卢俊瑞心里,同样满是怒火和不忿,可他在面上还是挂上了虚假的笑容。
他拍了拍手,故作轻松。
“检察长大人,我已经搞定了朱成希,也收拾了残局。”
卢俊瑞笑容定格,话中隐隐带着不爽。
现在正是共存亡的时刻,我好歹在努力,你一个检察长干了什么?
派了一个处处为难人的检察官闵瑞珍?
抛弃被捕的朱成希?
要不是你抛弃朱成希,搞得朱成希要坦白从宽,他又何必找人灭口?!
卢俊瑞深吸一口气,冷冷开口。
“正是我收拾的够干净,所以您的手才能保持干净。”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们都会完蛋,难道不是这样?”
“什么?”
卓舟逸一脸诧异看过去。
放在平常,卢俊瑞一个明星可不敢这么和他说话,更别说有意威胁他了。
卓舟逸看着他,心知这卢俊瑞膨胀了。
“你很好。”
卓舟逸笑容很是阴冷。
卢俊瑞看到了,但他也没什么办法。
看起来嚣张,其实是没招了。
那他能怎么办?
李武哲拿捏着逃兵役的事情,对于喜欢嗑药享受的他来说,军队比地狱都恐怖。
一旦被送进军队,他不信李武哲会让他好好服完兵役。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透露李武哲的存在。
偏偏现在每天压力都很大,卢俊瑞害怕自己完蛋,搞得心态也越来越极端。
他咬牙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对了!能请你们那边的人好好配合吗?”
卢俊瑞有意无意提醒卓舟逸。
“最起码应该管好闵检察官和那个混蛋警察!”
“您知道在竞技场开始前,不能出任何纰漏!”
卓舟逸眯了眯眼,没有因为他的不敬发作。
没必要了。
要干净,那就干净的彻底一点好了。
这种对着主人吠叫的狗,就该死。
“你有时间抱怨赚钱的事,不如快找出那婊子还有影片。”
卓舟逸在心里,已经下了给卢俊瑞最后通牒。
“如果你不做好自己的事,就别想用我的人脉。”
“做不好,我也不会帮你的,蠢货,明白吗?”
“现在,快给我滚下去。”
卢俊瑞下车。
卓舟逸面色冰冷。
反正在江南案发生前,他就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从政。
所以他才会那么纵容闵瑞珍。
反正案子结束,他也不会提拔、保护闵瑞珍,自己也要拍拍屁股走人。
闵瑞珍这个小疯女人,爱怎么干检察官就怎么干好了。
想到自己光明的未来。
“卓议员?”
卓舟逸嘿嘿一笑,踩着油门离开。
..........
“你说姜东宇要带你和背后的人见面?”
“是,前辈。”
李武哲起初有些惊喜,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
“姜东宇认识的人,可能也只是派出来对付卓舟逸的人,但总归是有了进展,不要透露太多东西。”
“明白了。”
闵瑞珍挂断电话,开车前往姜东宇发来的地址。
姜东宇背后的人,终于要见面了。
来的路上,姜东宇通过电话,告诉了闵瑞珍那人的身份。
文哲成。
首尔地方警察厅厅长。
江南警局的顶头上司。
“文厅长,在警察大学当过我一年的老师,”进门前,姜东宇提醒了闵瑞珍一句。
“文厅长很反感卓检察长那样的人,他和大检察厅、国会议员那边都有交情。”
“我们只要说服他,就有机会让大检察厅那边的检察官接手案件。”
闵瑞珍听懂了。
文厅长背后还有人。
闵瑞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们走进文哲成的家门。
文哲成见到他们时,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但根本没让他们进屋,而是让他们在小院的小桌旁坐下。
文哲成泡着茶,内心很是不满。
他早该想到,姜东宇是个有点莽撞的人,要不然当时也不会一意孤行举报黑警。
现在更是把检察官带到他家里来。
要是这女检察官是个别有用心的人,那他文哲成该如何自处?
还没等茶泡好,姜东宇就迫不及待开口。
“我们找到江南这些案子的关键证人,如果他肯开口,就一定能破案。”
文哲成抬眼瞥了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
“所以?”
姜东宇看了眼闵瑞珍,“我们怀疑卓检察长涉嫌其中,就算证据确凿,卓检察长也会在检察厅拦截。”
文哲成泡好茶,一人倒了一杯,往后靠在竹椅上,“所以你才过来?”
“来说你怀疑卓舟逸?”
他有些无语。
莽撞又正义的姜东宇,在这种事上,嗅觉是真的差劲。
文哲成怎么可能不知道卓舟逸和那些人勾结。
这种事,他三年前就知道了!
可光怀疑一点屁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