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瑞才从经纪人李康守那拿多少钱？
其实李武哲还猜多了，卢俊瑞其实没什么钱给塞奇他们。
要说便利，那就是在夜店消费全免。
更重要的是，看不到任何前途。
李武哲就是抓住了这一点。
这些混混为什么能在普通混混面前高人一等？
就是因为他们跟了卢俊瑞这个很有名气，又假装很有背景的家伙。
警察、检察官，看起来都不怕！
李武哲今晚，把这一切憧憬都打碎了。
李武哲看向不远处还在排起的长队。
这是因为江南的这几家大夜店都限号。
客满之后只有出来人，才有人能进去玩。
“你知道首尔最大的帮派有哪些吗？”
塞奇有些跟不上这跳跃的思维，但还是老实回答。
“当然知道，先生。”
“帝日派控制着江南一带，还开了娱乐公司，北大门派在传统市场的势力很大，在虎派在永登浦区、麻浦区...”
李武哲注意到他眼中的向往。
说句难听的。
李武哲平常有事就找丁青。
而丁青平常喝来喝去的那些小弟，挑出来一个在他们混混面前，都是大哥一样的人物。
李武哲也跟丁青闲聊过。
前些天帮忙开游戏厅锁的那个小弟，在进北大门派前，名号都是江北区贼王。
半岛地下势力发展了这些年。
等级比他妈军队都严苛。
“很好。”
李武哲满意点头。
“那你知道这些帮派为什么能做大做强吗？”
塞奇是个聪明人。
他思考了一下，明白了李武哲的意思。
“因为他们...跟对了人？有后台？”
“聪明。”
李武哲赞赏地拍了拍塞奇的肩膀，“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不然就只能做一辈子小瘪三。”
李武哲意有所指，“不仅仅是后台，更是因为他们懂得在关键时刻站对队。”
“你现在跟着卢俊瑞，看起来风光，实际上只是个街头混混头子，等有一天卢俊瑞倒台了，或者觉得你没用了，你就会像垃圾一样被扔掉。”
塞奇的厚嘴唇抖了抖，又想起进休息室时看到的东西。
卢俊瑞会不会要倒台了？
看他跪在面前男人身前的可怜样。
再想想平时对他们抖的威风。
塞奇内心最深处的焦虑一下子就升起来了。
十八九岁的时候不懂事，辍学纹满纹身混迹街头，现在他确实经常担心自己的未来。
特别是在今天李康守的命案发生后。
他一个小时前还不明白为什么卢俊瑞那么高兴，现在他懂了。
“先生，您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塞奇终于鼓起勇气问道。
“也没什么，”李武哲丢下烟头，“你现在是卢俊瑞的亲信，我要你盯着卢俊瑞，记录他的行踪，见过什么人，特别是与崔壑丘、卓检察长的会面。”
“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塞奇瞪大了眼睛，“您这...这是要我背叛社长？如果被发现...”
“如果被发现，你也会过得比现在好。”
李武哲嗤笑了一声，“打狗还要看主人，我不倒台，卢俊瑞怎么敢动你？”
塞奇犹豫了一下。
当李武哲的狗还有进步的空间，但如果不做，永远只能当条卢俊瑞的看门狗。
“不愿意就算了，”李武哲微微摇头，“不管你做不做，卢俊瑞都死定了。”
塞奇内心激烈的挣扎一下子就结束了。
“我做，先生。”
“很好，”李武哲把一张名片丢给他。
“有事联系他，就说是你道上的大哥。”
塞奇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
“BRO公司社长，丁青？”
“这个名字.....”塞奇有点熟悉。
李武哲露出笑容，“北大门派的二把手丁青，你知道？”
塞奇点头，眼中闪过敬畏。
北大门派的二把手丁青，道上谁不知道这个名字？
近一年来北大门派势力迅速扩张，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北大门中异军突起的丁青。
手段狠辣和头脑又精明。
是道上的风云人物。
“你以后跟他混。”
李武哲轻描淡写说，“在北大门派获得一席之地，也不用当狗，丁青对手下人向来很好。”
塞奇倒吸一口凉气。
意思是丁青是你的人？
干了！
塞奇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拒绝。
李武哲也满意了。
离开时，李武哲最后拍了拍塞奇的肩膀。
“好好干，塞奇，你的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
李武哲转身，走向停车位，留下塞奇独自站在夜店后巷的阴影中。
回到停车的位置，闵瑞珍还没走。
反而等在车位旁。
她好奇看向李武哲，“前辈和那个混混谈了什么？”
“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李武哲笑笑，“不过是播下一颗种子。”
“在这场游戏里，光有我们的情报可不够，还得有这种下九流的人当眼睛。”
“谁能比跟在卢俊瑞身边的人更合适？”
闵瑞珍若有所思，“前辈信任他？”
“我相信欲望和野心，就足够了。”
“塞奇是个郁郁不得志的家伙，这种人，只要给予适当的激励和威胁，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两人分别，车辆驶离，汇入首尔深夜的车流。
......
塞奇在巷子站了两分钟，最终将名片小心翼翼藏在名牌鞋里，调整好表情，重新走进‘海英那’俱乐部。
一走进休息室，卢俊瑞就紧紧盯着他，“发生了什么？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卢俊瑞有些担忧，担忧塞奇乱说了些什么。
“那位找我问了很多关于夜店的事情，”塞奇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又想起自己连对方的身份都不知道，试探性问，“社长，他到底是什么人？”
“还能是谁？”
卢俊瑞有些不满，明明看到了自己出丑，还猜不到对方是谁，真是头蠢猪。
“那是西八的李武哲！”
卢俊瑞骂了一声，“那个前段时间到处抓明星去服兵役的疯子！”
“我足足给陆军缴了三千万的罚款，才没被抓进去！”
塞奇恍然，他低下头，差点笑出来。
那要对不住你了，卢俊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