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警察旁坐着一位老妇人。
老妇人看起来仍处于受惊状态，双手微微颤抖。
闵瑞珍走近她，语气温和询问当时的情况。
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
反倒是朱队长在一边补充起来。
“店主年纪大了，店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还要抽空去后厨。”
“她说确实看到李康守和一个男人见面，但看不清男人的脸。”
“总之，闵刑警，我们已经派人沿着街道搜索更多监控，看能否追踪尹吉浩的行踪。”
朱队长面带笑意。
这个年代，监控少得可怜。
更别提他们是诬陷了。
只不过是说说，糊弄糊弄这个闵检察官而已。
闵瑞珍提出要查看尸体发现时的照片，金刑警递过一张照片。
李武哲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照片上的细节。
照片上，李康守倒在血泊中，眼睛睁大，死前经历了极大的恐惧。
他穿着昂贵的西装，但拍照时已被发黑的血液浸湿。
他们还查看了李康守的手机。
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崔社长’，毫无疑问，就是江南夜店和江南贸易的社长崔壑丘。
但那是抛弃式号码。
就用一次。
也没法用这个光明正大调查崔壑丘。
现场勘查基本结束后，闵瑞珍和李武哲走到店外透气。
夜晚的凉风让人精神一振。
“明显的栽赃陷害。”
李武哲低声说，“但做得不够精细，专业的杀手不会留下这么多这么明显的破绽。”
“但也有可能，是知道有警察和一位检察长在，不在乎这些。”
闵瑞珍点头同意。
她也觉得是这样。
“指使人想要尽快把罪名推到尹吉浩头上，甚至不在乎细节是否完美。”
“有没有可能，是想要借着尹吉浩这事，借机除掉李康守？”
李武哲提出另一个可能，“这么好的嫁祸机会和嫁祸对象，可不多见。”
“而卓舟逸，可能只是想尽快平息此事，也不在乎是不是有人嫁祸尹吉浩。”
两人沉默片刻，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我得给卓舟逸打个电话，”闵瑞珍突然提出，“这个时候，以我的性格，不可能不给他打电话。”
“好。”
李武哲点点头。
闵瑞珍摸出手机，给卓舟逸打了过去。
等电话期间，闵瑞珍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的说话听起来有些恼怒。
李武哲在一边默默看着。
年轻演员还是得多磨炼演技才行。
还是没他们这么自然。
闵瑞珍放开免提。
电话那边传来卓舟逸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困意，“什么事？”
“为什么我不知道您的命令？！”
闵瑞珍气呼呼说道，“如果要这么贯彻您的要求，应该先知会我一声，让我写下来，做好准备。”
“您可否想过尹吉浩不是真凶？”
卓舟逸不在乎，“照吩咐办事对你来说，难不成很难？”
“我只是依检察长您的吩咐灭火！您不是说了要尽快平息此事？”
闵瑞珍皱着眉，真有些代入了。
“我让你早早把前两个案子结案，但在你吹毛求疵犹豫不决时，又死了一个人。”
“还是前知名艺人，现在的经纪公司老板，被捅了好多刀。”
卓舟逸摸了摸头，看了看黑乎乎的四周，“还害我今天留在办公室加班。”
“总之我们没闲工夫去讨论谁才是真凶，这种多愁善感的事不是我们应该想的。”
“你要是真的想再了解什么，也别来问我了。”
卓舟逸声音变冷了，“谁跟李康守有关系，你就去找谁，反正到时间解决不了案子，你知道后果。”
电话被无情按死。
李武哲看了闵瑞珍一眼，她好像真被气到了。
养气的功夫还是不到家。
“前辈！”闵瑞珍扭过头来，“我们下一步，该找谁？”
李武哲轻笑出声。
“刚刚卓舟逸不是说了，谁跟李康守有关系，我们就去找谁。”
他摘下口罩透了口气，“那我们自然是要找，卢俊瑞。”
闵瑞珍没有意见，和李武哲各自上了自己的车。
闵瑞珍打给了卢俊瑞。
身为检察官，她有权力直接要求卢俊瑞配合调查。
谁知道，怎么打也打不通。
脸色越发难看。
无奈之下，她只能要求自己的检察官助理加个班，帮忙查了。
没过一会，闵瑞珍就收到了情报。
两辆车都启动了。
车上，李武哲又打开了和闵瑞珍的通话。
闵瑞珍开口告诉李武哲。
“卢俊瑞没那么简单。”
“他确实是明星不假，但他也开了家规模很大的夜店，都有江南夜店老板崔壑丘的投资。”
“今晚是他去自己的‘海英那’夜店演出的时间。”
“在江南区清潭洞。”
“此外，我的检察官助理还查到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李武哲单手把着方向盘，轻松说道，“是什么新情报？”
“是。”
“两年前，有一起涉嫌多人侵犯案，当时的嫌疑人正是昌原男团的几人，其中就有卢俊瑞。”
李武哲微微点头，“还有什么？”
“最后案子宣告卢俊瑞他们无罪。”
“办案的，就是那时候还是刑事部部长的卓检察长。”
李武哲咧开嘴笑了。
那就能确认时间了，卓舟逸很早前就跟成奇文、崔壑丘、卢俊瑞他们勾结在一起了。
在互助会聚会上，还装出一副和成奇文不熟的样子。
狡猾的中年东西。
............
车子离开命案现场所在的区域。
李武哲开着车，他仍然在打电话，但对面已经换了人。
他如今是个东方中很合格的上司了。
经常这么晚打电话给军检察官助理赵南庆，交代他明天的工作。
作为李康守一手捧红的明星、江南夜店的代言人，卢俊瑞很可能掌握着关键信息。
甚至李康守的死，很可能就是他想的那样，是卢俊瑞自作主张，瞒着上面的人痛下杀手。
这是在争夺背后主使者的支持。
那暗中掌握卢俊瑞，就很重要了。
“赵上士，麻烦你明天帮忙整理下艺人卢俊瑞的逃兵役证据，”李武哲交代道：“把他单独列出来，准备准备起诉流程。”
“是，李检。”
车辆再次驶过汉江大桥，重返亮着璀璨灯火的江南区。
江南区的夜晚正迎来它最繁华的时刻。
霓虹灯闪烁，豪车穿梭，衣着光鲜的男女走向各个娱乐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