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驶入戒备森严的龙山基地,最终停在陆军检察团大楼门前停下。
现在已经是晚上,大部分人都已经下班离开。
大楼只有少部分办公室亮着灯,大部分地方都黑乎乎的,和夜色融为一体。
李武哲和朴正旭下车,在一众军事警察和调查官的陪同下走向正门。
这是在做最后一场戏。
名义上是带李武哲这位被调查者回去,其实是押送面如死灰的姜明昊。
他们走进大楼正门。
姜明昊被两名军事警察夹着,他双腿发软,可又不能慢悠悠的走,只能把头深深低下,不敢看任何人的目光。
好在大晚上的也没什么人。
他也没遇见什么人。
一行人沉默地进入大楼,直奔四楼。
这是监察部所在的楼层。
四楼走廊的灯光比楼下更为冷白。
也更压抑。
就在这步入出动的冰冷走廊里,一个人正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正是刑事二部的副部长,金东林。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额头上全是汗。
不时看向楼梯口的方向,眼神里混合着期待、焦虑和狠厉。
当他看到走过来的姜明昊以及监察部的朴正旭时,他眼睛猛地一亮!
姜明昊低着头走路,李武哲在上楼后特意放慢了脚步,留在了后面。
金东林本就心急如焚,根本没细看姜明昊的样子。
他再往后看,看到李武哲果然也在,还被夹在队伍后面。
成功了!姜明昊得手了!
巨大的喜悦和放松瞬间冲昏了金东林的头脑。
他完全忽略了姜明昊那不对劲的姿态,也忽略了朴正旭异常严肃的表情。
更忽略了李武哲那平静得过分、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眼神。
李武哲看着金东林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脸上还挤出一种故作严肃实则难掩得意的表情。
姜明昊抬起头,被迎上来的金东林吓了一跳。
姜明昊冲着他不断对使眼色、试图警告他。
但金东林却热情打了声招呼。
“哦?姜检察官?行动结束了?辛苦了辛苦了!”
他立刻将目光转向队伍里的李武哲。
下巴微抬,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幸灾乐祸。
“李武哲军检察官?不对,现在恐怕不能叫你军检察官了?该叫你李武哲少校?”
“真是没想到,平日里你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背地里却干出这种收受贿赂、徇私枉法的勾当!”
“让那些吹捧你的国民和媒体们知道,那可真是给我们检察团抹黑!”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李武哲嘴角憋笑憋得抽了抽。
金东林确实是没什么脑子。
不过自从自己干过反派的活后,李武哲也就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反派会在胜利前夕出现,大装特装。
因为真的很爽。
被他讥讽过不止一次,打过不止一次脸的金东林,想爽也是无可奈何的。
不过金东林的声音还是响亮的,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有加班的军检察官甚至露头出来,准备看热闹。
金东林就跟已经看到了李武哲锒铛入狱、身败名裂的下场一样。
他怀揣着自己上位的美好未来,再度瞥向李武哲。
只是,他预想中李武哲的惊慌失措,或者愤怒反驳都并没有出现。
回应他的,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朴正旭带来的调查官和军事警察们,正面无表情看着他,眼神古怪。
朴正旭本人嘴角抽搐,将笑容强忍了下去。
姜明昊更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武哲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在寂静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楚。
金东林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有点太诡异了。
为什么姜明昊的脸色这么差?
低下头不看我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李武哲还在笑?
他脸上的得意和嘲讽慢慢僵住,不安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上他的心脏。
就在他心生怀疑时,朴正旭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直接逼到金东林面前,几乎与他脸贴脸。
朴正旭从掏出一份文件,唰一下展开,几乎要拍在金东林的脸上。
“金东林中校!”
朴正旭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实说,把笑容憋下去再弄出一个威严样子,真的很不容易。
“你看清楚!这是检察长的亲笔签署命令!”
文件上鲜红的公章刺痛了金东林的眼睛。
他瞪大了眼睛。
“现正式通知你!”
朴正旭的声音跟法官宣判一样。
“你因涉嫌与姜明昊合谋,滥用职权,捏造事实,恶意诬告陷害同僚李武哲少校!”
“情节极其恶劣,严重损害司法公正及检察团声誉!”
“经批准,现立即解除你刑事二部副部长一切职务!责令你即刻配合监察部,接受全面调查!”
每一个字都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金东林的头上。
砸得他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解除职务?接受调查?诬告陷害?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对面的姜明昊,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质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万无一失的吗?!
姜明昊接触到他的目光,只是恼怒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脑残东西,被李武哲和金成洙耍的团团转。
你把我也害了!
“不!不是这样的!是他!是李武哲!”
金东林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证据,我们有很多确凿证据,我们还有证人!”
“证据?”
李武哲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致命的嘲讽。
“金副部长说的是成洙物产金社长带来的那个黑色公文包?”
“真是不好意思,里面装的,全是该公司的工程资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什么意思?
金成洙也反了?
“你放屁!那里面明明是....”金东林险些脱口而出。
但话说一半,猛地卡住,他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坐实了栽赃的罪名!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