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成洙这次是偷偷拿的钱。
没告诉金东林和刘智勋。
不然现在,金东林和刘智勋可能已经叫上监察部的人,在外面等着抓李武哲了。
金成洙被金东林他们威胁,拿着自己的公司当令箭,心里自然满心不愿。
这次干脆先偷偷试一试。
万一这么大名头的李武哲能办成事,那可太好了。
但李武哲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有坏人要害他。
李武哲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连之前的平静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怒意。
周身的气压都降低了,冰冷的寒意弥漫开来。
金成洙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下一秒,李武哲猛地一拍桌子!
“砰!”
巨响在安静的包厢内炸开,酒杯被震得跳起,酒水溅了一桌。
“金成洙!”
李武哲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瞬间缩成一团、面无人色的胖子。
他声音如同冰雹砸落,带着滔天的怒意。
“你把我李武哲当成什么人了?!”
“街头那些可以用钱收买的腐败警察吗?!”
“还是你以为,陆军本部检察团的检察官,是你用这肮脏的废纸就能亵渎的?!”
不管外面有没有监察部的人,先演了再说。
李武哲的声音并不算特别响亮。
不过每一个字听上去,都蕴含着极大的愤怒,震得金成洙耳膜嗡嗡作响。
“不……不敢!我绝对不敢!李检息怒!息怒!”
金成洙看上去诚惶诚恐。
“是我猪油蒙了心!我...我只是想表达我的谢意和诚意!我知错了!”
金成洙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还在想不是自己给少了。
又或是他被逼和金东林合作的事泄露了?
至于李武哲是不是真的这么正义。
金成洙只会觉得扯蛋。
“谢意?诚意?”
李武哲冷笑一声,眼神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用这种最下作、最愚蠢的方式?”
“你是在侮辱我,更是在侮辱你身上这身人皮!你以为钱能买通一切?包括国法和军纪?!”
李武哲指着那包钱,手指微微颤抖。
“立刻把这脏东西给我拿开!”
“否则,我现在就以企图贿赂军事检察官的罪名逮捕你!”
“你可以试试,看看有没有人能从军事监狱里把你捞出来!”
金成洙心里咯噔一下。
真知道了?
一想到下场,金成洙真有些慌了。
包间中本就是矮桌,李武哲是盘膝而坐,金成洙是规规矩矩的跪坐。
金成洙双手过去,手忙脚乱地把拉链拉上,将这个有些沉重的背包拖到身后。
自己灵机一动带来的东西,现在成烫手的山芋了。
他哀求起李武哲,“我马上拿开!是我愚钝了,李检!”
金成洙现在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致命错误。
他的公司在军事仓库工程中,确实动了手脚。
不然也不会被金东林他们抓住把柄,借此要挟金成洙,让他贿赂李武哲。
金成洙试图用商场和官僚体系里,那套惯用的潜规则来揣测和腐蚀李武哲。
却低估了李武哲的警惕,也低估了军检察官手里的绝对权力。
现在他灵机一动,两边可能都得罪了。
金成洙也慌了。
李武哲冷冷地看着他如同小丑一样的表演。
他等了一阵子。
没有人打破房门冲进来。
楼下的安赵二人也没有发出警报。
危机解除。
李武哲借着机会,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激动表演而略微凌乱的衣袖。
“金社长,以后这种破坏友谊的事情,可千万不要做了。”
“是是!”金成洙连连点头,态度卑微,“我明白,我明白!”
李武哲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呷了一口,放下酒杯。
目光才再度落在金成洙脸上。
“明白?金社长,你明白什么了?”
李武哲似笑非笑。
现在确定了金东林他们没有跟过来,李武哲也不演了。
“你是明白我李武哲,是可以用钱轻易收买,然后替你火中取栗的蠢货?”
金成洙脸色微变,连忙摆手。
“不敢不敢!李检,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是真心实意求您帮忙……”
“是吗?”
李武哲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可我听说,金社长最近和刑事二部的金东林中校,走得也很近啊。”
李武哲讥讽金成洙。
“怎么?是觉得我这条船可能不够稳,想再多找一条退路?”
“还是说,如果我不答应,或者做不到,你是准备去找我的‘好朋友’金东林合作,顺便....卖了我?”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劈中金成洙。
金成洙脸上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真知道了?
他的小眼睛猛地瞪圆,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和金东林的接触极其隐秘,李武哲怎么可能知道?!
看金成洙的表情,李武哲就知道自己诈对了。
还真是金东林。
我还想沉淀沉淀,没找你。
你就先找上门了。
“我……我……李检察官,您误会了!绝无此事!这一定是有人挑拨离间!”
金成洙慌得语无伦次,冷汗瞬间从鬓角渗出,沿着油腻的脸颊滑落。
诬陷军检察官。
被人当面揭穿。
谁不慌?
“误会?”
李武哲怎么可能信这些说辞。
“金成洙,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在跟谁说话?”
他重重一放酒杯,“你那点龌龊心思和蹩脚的后路,在我眼里,就跟秃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显!”
“是金东林想用你造一个我受贿的把柄?可你又以为你是谁?”
“一个靠着钻营和贿赂勉强爬上来的暴发户,也配在军检察官之间玩左右逢源的把戏?!”
真知道了。
金成洙最后那点侥幸和心理防线被砸得粉碎。
他猛地从垫子上滑下来,直接跪在地板上,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李检察官!我错了!”
一见不妙立刻低头认错。
这就是金成洙这么多年来的为人处世。
为此他不知道送出去多少金钱。
李武哲冷眼看着他。
金成洙带着哭腔,声音嘶哑,也顾不得体面,双手撑地,额头几乎要磕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