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散会！”
李武哲站直，看着具东民一挥手，不容置疑下令。
众人如蒙大赦，又带着各种复杂的心思，迅速而安静地转身离开。
经过李武哲身边时，投来的目光大多都是同情和冷漠，也存在极少数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怀疑。
李武哲不用看都知道这审视和怀疑属于谁。
刑事二部部长刘智勋、副部长金东林。
李武哲用余光就能看见。
这两人在出门后，还站在门外走廊朝他这里看。
看来这两个家伙在这些天里，也没少背后算计他。
等着！
李武哲低垂下眼睛。
很快，办公室又只剩下具东民和李武哲两人。
门被最后离开的人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走廊。
李武哲站在原地，跟扎了根一样。
具东民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站得笔直的李武哲。
李武哲也不开口。
就算到了现在。
他也毫不怀疑，只要他露出一丝丝破绽。
具东民就不会与他这个下级的下级的下级合作。
不多时，具东民主动开口了。
“刚晋升，就接手这种烂摊子，心里有想法吗？”
还能有什么想法？
李武哲不知具东民现在是演给谁看。
或许是演给自己看？
他就陪着演下去。
李武哲保持着立正姿势，下颌微收，目光平视前方。落在具东民身后那面悬挂的太极旗上。
李武哲沉默两秒，就跟在谨慎权衡一样。
他用不带波澜的语调回答具东民。
“报告检察长！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玷污军队荣誉，践踏国法公正！”
“身为军检察官，查明真相，追究责任，是我的职责所在！
无论案件多么复杂，属下必将竭尽全力！”
李武哲说得大义凛然。
配上他那略带憔悴的面孔，还真有几分为正义鞠躬尽瘁的样子。
会议室厚重的木门隔绝里外的声响。
具东民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发出笃笃声。
李武哲完全避开了个人野心的部分，甚至把办案动机，都放在具东民的命令和法理上。
李武哲发觉具东民沉默了，只是手指越敲越快。
跟敲木鱼一样。
“就这么自信？”具东民终于停止了敲击，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
“用现在的名声，去搏更大的名声，好大的赌注。”
李武哲目不斜视，“为了陆军检察团！履行军检察官的职责！”
具东民嘴角极轻微抽动一下。
看样子是有些无语。
李武哲心中暗暗发笑。
我这一套一套的话，就是为了堵你的嘴。
别试探了！老登！
我真是想帮你办事，没有和外人勾结害你的意思！
李武哲能理解具东民的忧虑。
事办成了确实能助具东民在竞选中拿到优势。
可事办烂了，万一办事的人把他扯下去，那就完犊子了。
但李武哲滴水不漏，具东民也没了继续试探下去的心思。
“职责所在……说得好听。”
李武哲觉得具东民语气慢悠悠地，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老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