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闪光灯和镜头都对准发言台。
李武哲和车浩哲站在台下不远处,注视着作为特困军人站在台上的许治度。
年轻而站得笔直。
就是这个样子,才叫青年军人。
军营里搞那些乱七八糟事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
李武哲在来前,特意让许治度换了一身旧军服。
衣服洗得发白,但每一个褶皱都能在镜头前透出军人的尊严。
李武哲见许治度深吸一口气,把目光扫过自己和车浩哲,终于握住麦克风开口了。
许治度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异常响亮。
“我是第四师团缉捕搜救队队员许治度。”
“能站在这里,我心中只有两个字。”
“谢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拳头不自觉地在身旁握紧。
看得李武哲直点头。
孺子可教!
“感谢基金会!在我最黑暗最无助的时候,伸出了强有力的援手!”
他转向李武哲的方向,朝他板板正正敬军礼。
“更要感谢您,军检察官!”
“是您,在冰冷的条例之外看到了人的苦难!是您顶住压力,为我这样的人奔走证明,争取机会!”
“您让我相信,军人的脊梁不会被生活压垮,因为身后还有您这样公正的守护者!”
李武哲举起手掌,郑重朝他还礼。
记者们疯狂按动相机。
李检就是厉害!
总能有神图现世!
许治度的声音带上哽咽,但他用力挺直背,用尽力气大声开口。
“这份恩情,我许治度永生不忘!我会遵循您的教导,用余生忠于大韩民国国军,回报社会,绝不辜负您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谢谢!谢谢你们!”
他朝着记者们深深鞠躬,久久没有起身。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有钱有权的人念这份稿子,只会让人觉得无趣。
但一个出身贫苦的有志青年念,只会让人觉得朴素而炽热。
许治度下台,李武哲在众目睽睽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李武哲拍了拍他的后背,“做的不错。”
车浩哲再次走上发言台,在发布会现场的纷杂声消减后,他清清嗓子开口。
“我们IM防御,对为大韩民国付出的军人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按照他和李武哲的计划,发布会到这里已经大获成功了。
“下面...”
他将接管发布会,对外公布那些基金会的事项。
在镜头中留下一个和许治度拥抱后,李武哲就离开了现场。
他是要用自己的名望给这基金会引流,可不是把自己填进去。
李武哲驾车离开,在一家还算幽静的会所中,和许久未联系的金文九见面。
基金会毫无疑问需要处理许多法律问题。
李武哲毫不犹豫就把这矮子拉了过来,让他在挂职基金会的法务。
不说金文九自己,就是他的‘唯一’律所,也是韩半岛排的上号的。
自从李武哲帮张弼佑议员处理了张光希逃营的问题后。
金文九就不怎么主动跟李武哲联系了。
两人的地位其实早在之前就已经互换了。
“李检,”金文九笑眯眯的,“还是多谢李检,又帮我们律所挖了一单生意过来。”
基金会这种东西。
韩半岛这些人,懂得都懂,不懂的只是级别没到。
里面油水多少,全凭自己本事。
“各取所需而已,金代表客气。”
李武哲摆摆手,表示不值一提。
“但我可得提醒金律师,在基金会里捞油水可以,”李武哲略带警告之意。
“我知道这是韩半岛的惯例,但不可以太过分,对受助人员的支持,绝对不能因为捞油水而受影响。”
“我作为军检察官,会好好盯着的。”
金文九心中一凛,“我明白。”
李武哲这才满意点头,“那就好。”
他将带来的牛皮纸文件袋推给金文九,“这是一点许治度兵长的家庭情况,我希望祖国日报能够起个好头。”
祖国日报可是说好了要好好帮扶李武哲。
但到现在为止,也只有最开始的时候给他开了个专栏,其余时候都是跟其他媒体一起过来。
你帮扶了屁。
李武哲点了点他推过去的资料。
“宣传许治度兵长的家庭困难后,该怎么继续延伸报道下去。”
“我想不用我一个军检察官,继续教祖国日报了?”
自从是由小见大。
从许治度身上的困境,看整个韩半岛军队的困境。
这么简单的事情,祖国日报要是办不明白。
李武哲看张弼佑议员,也该赶紧换合作对象了。
金文九点点头。
“那我这就联系祖国日报的编辑,让他们请许治度兵长做个专访...”
“停停停!”李武哲皱了皱眉。
金文九到底是外行。
“做什么专访?”
李武哲瞪了他一眼,“专访这种东西,只会让人觉得是在作秀。”
“现在网络在发展,娱乐圈里的消息也漫天飞。”
“你做专访,谁不知道你是在念稿子?”
他叹了口气。
没想到他真得教这种简单的东西。
“金律师,你让祖国日报的人派个狗仔,人要机灵点的。”
“去拍拍许治度兵长那贫困的家,去采访采访他的邻居、同学、老师。”
“他可是首尔大的励志高材生,这么正向的人物,何必用稿子来修饰?”
李武哲一摊手。
“那只会是多此一举。”
“到时候你就让他们写篇稿子发出来,就叫‘探寻许治度兵长历经苦难的成长’。”
李武哲深知。
这个年代,大家不仅愿意看心灵鸡汤,还愿意看点苦难自传。
人,就是要够励志!
在李武哲面前,金文九感觉自己跟个土包子一样。
就算身上全是昂贵的定制西装,身上还喷了名贵香水,金文九也觉得自己没见过世面。
“李检,”金文九苦笑两声,“佩服佩服。”
李武哲用一种关怀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叹气拍了拍他,“金律师,要好好学习,跟上时代。”
金文九哑然。
.........
半天后。
首尔钟路区。
青瓦台。
墙上的电视机正放着上午那场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