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一通百通。
主要还是因为两边关系好。
今年是二零零九年,韩半岛与菲律宾的关系可以说是‘高峰之年’,两国建交六十周年,双边贸易额也创下历史新高,文化往来频繁,民间交流密切。
连官方也将这一年定义为‘韩菲友谊之年’。
两国政府签署了一系列合作协议,从经济到文化,从教育到国防,方方面面都有。
甚至这个月底,菲方的阿罗约总统就要来韩半岛访问。
两边在对方国家居住的国民均达数万人,像金正智盯上的那个海岸守卫排的士兵,就是移民过去的韩半岛人。
李武哲他们甚至不需要通过什么特殊渠道去抓人。
在以往,跨国追捕逃犯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需要走外交途径、与当地政府反复沟通,在不同的法律体系之间来回周旋。
就跟当时马锡道跑到越南想抓人一样,两边关系要是不好,他就差没被拿枪顶着脑袋了。
但这次不一样。
韩菲关系正处于史上最好的时期,两国之间的司法合作渠道畅通无阻,甚至不需要找中间人,也不需要让金门偷偷摸摸派人过去。
李武哲亲自去找了国防检察总长,在得到国防检察总长的许可后,李武哲决定直接走正规渠道,发协助请求,等对方批准,然后派检察官过去,把人抓回来。这是最快的方式,也是最稳妥的方式。
国防检察总长给了李武哲最大权限。
不仅仅是因为案子严重...需要人担责。
更因为他最近也知道不少事。
比如文议员、海兵队司令官李洪锡,都要力推李武哲上星,李武哲还有尹吉俊这么个将军岳父。
既然李武哲要把这个案子当成晋升之基石,国防检察总长就给李武哲这个机会。
能做成自然是好事,反正他身为国防检察总长,这个案子告破,他本就有所得利。
做不成...他也没什么损失。
有了国防检察总长的许可,李武哲授意姜敏洙开始行动。
他先去了外交部,将海兵队士兵遇袭案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从杨吉被打死开始,到金正智偷渡出境结束,讲了很久。
外交部的人听完,脸色很不好看。
或者说...
本来近日因为北方人第二次试验大蘑菇的事,他们外交部压力就极大,现在又扯出了这个案子...
而且这个案子牵涉很广,金正智手里有抢夺的枪支弹药,甚至包括两枚手榴弹。
他们再三询问姜敏洙这个消息准不准确,得到了姜敏洙肯定的答复。
“金正智在海岸警卫队服役的时候,受过严格的枪械训练,他偷渡出境之前,袭击了两名海兵队的士兵,造成一死一伤,抢走了一把制式步枪,数十发子弹,还有两枚手榴弹。这些武器现在还在他手里,他带着它们去了菲律宾,藏在某个地方,随时可能拿出来用。”
事情大条了。
外交部接待姜敏洙的人,是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的。
一个携带韩半岛制式步枪和手榴弹的逃犯,现在一路偷渡去了菲律宾,很可能造成人员伤亡。
这可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是涉及两国关系的安全事件。
外交部官员们让姜敏洙把案卷整理好,他们立马报给长官。
姜敏洙又去了趟大检察厅,把同样的案子又说了一遍,要求他们派人配合调查。
这边就更通顺了。
本身总长金明焕和李武哲关系就不错,战略一部安喜妍二部朴泰洙,两个部长都是李武哲的人。
不出所料,这个案子同样被报告给了总长金明焕。
涉及两国外交,即便有关系在,谁也不敢擅自做主。
总长金明焕统领全国所有的检察厅,平时很少过问具体的案件,像这种涉及国家安全、牵扯政治的案子,就要落到他手里。
金明焕给李武哲打来电话,不出所料,果然是来问这个案子的事。
“武哲...”金明焕皱着眉,“这个案子,已经确认了?”
“要说实打实的铁证,那我们并未拿到手,但..”
李武哲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从海兵队士兵遇袭开始,到金正智偷渡出境,到‘线人’在菲律宾找到金正智的下落。
“所以,确定金正智手里有枪?”
“极大可能,他袭击的那两名海兵队士兵,配备的是制式套装,他抢走了其中的一把步枪,两个弹匣,还有两枚手榴弹,这些武器一直没能找到。”
金明焕相信李武哲,“你打算怎么办?”
李武哲简单明了地告知金明焕,请他帮忙出面,和外交部长官知会一声,通过外交渠道向菲律宾申请协助,把人抓回来。
金明焕应下来,李武哲也心知自己欠下了人情。
外交部长官柳明桓本来正在忙南北的事情。
谁让大蘑菇实在太吓人了。
那些国会议员是一问一个不吱声。
但先是得到了手下官员的报告,又接到了总长金明焕的电话,柳明桓头更大了。
又多一件麻烦事。
不过身为外交部长官,柳明桓更知道事情严重,他主动给李武哲打过来,就算如今事情挤在一起,他说话仍然慢条斯理,“李部长,海兵队的案子我知道了。这个案子,外交部会全力配合,你这边需要什么帮忙,尽管开口。”
柳明桓自己又向李武哲确认了一遍枪支问题,之后甚至主动提出,要把事情在月底前解决,且尽量不要造成伤亡。
因为月底菲方阿罗约总统要过来访问。
末了,柳明桓又说道:“要把犯人带回来,我们需要能力足够的人过去...李部长,你是否可以出趟外勤?”
与检察总长金明焕不同,李武哲和柳明桓可没多少交情,只是在以前李明波的竞选庆功宴上有过几面之缘罢了。
柳明桓当然要找一个可以担责任的人过去。
姜敏洙...级别还是低了点。
李武哲稍稍停顿,之后应下来,“我当然可以过去,柳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