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锡道摇摇头:“怎么可能,组长,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要伤心了。”
“怎么可能?”全日万嘴角抽搐了两下,信什么也不能信马锡道这两句话,“我就猜是这样。”
“不过你应该不是一拍脑门就答应下来的吧?”全日万叹了口气,“你就没问问,那个富二代出身什么的?”
“....”
看着马锡道的笑脸,全日万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你给我说实话,”他瞪着马锡道,“就现在。”
“那个富二代是JQ集团崔家的人,”马锡道小声说道:“我估计...那家人找李武哲,根本不是让李武哲找我们的,而是让李武哲找金门集团那边...去把那伙劫匪都宰了。”
“JQ集团...”全日万恍惚了一下,这是真没招了,所以他们现在正准备帮财阀家...
算了,全日万叹了口气,财阀家的人也是韩半岛人。
“这都是你猜的?”
“这还用猜?”马锡道没注意全日万一下变得有点黑的脸,“李武哲他们会关注一个偷金银店的毛贼刘钟勋,本来就不太对...”
“而且我仔细想过了,刘钟勋这么突然的自首,也有蹊跷。”
马锡道掰着大粗手指头,“这种韩半岛的惯犯,犯了那么多事、被关进看守所那么多次都不管用,这次在越南偷了家金银店,数额还那么小,就主动去使馆自首?还让使馆把他送回韩半岛...”
马锡道拍了拍全日万的大腿,“组长,你难道不觉得,是这小子在躲什么人?”
全日万皱着眉想了一圈,还真是这样。
刚开始他们光想着这是个去越南引渡毛贼的轻松活,现在越想案子越觉得不对劲。
“说不定,”马锡道咧开嘴说,“说不定这小子和他的同伙闹翻了,这样的狗崽子,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来,肯定是闹翻后怕被同伙砍死。”
全日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话都让马锡道说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人看着憨,看着笨,看着什么事儿都大大咧咧,但办起案来,直觉准得吓人,多少次了,他们一起追的案子,马锡道说不出什么道道,就是觉得不对,最后查出来果然不对。
他也不在意马锡道在局里出风头、威望高,反正自己这个多年的伙计,也没什么大野心。
好好做警察,休息时去春植帮的KTV唱唱歌喝喝酒,和小姐们睡一觉,平日再健健身练练拳击,这就是马锡道的为数不多的爱好了。
不然也轮不着自己当这个队长。
但这次是在越南。
不是他们的一亩三分地,是国外。语言不通,法律不通,连警察系统都不通,真出了什么事儿,他们俩就是两只没头的苍蝇,瞎撞。
他们可不是国际刑警,没有在越南办案的资格。
万一马锡道动手把人打成重伤甚至打死,被越南警方抓到...
他们不一定会被关进越南监狱,但一定会闹出一些外交纠纷来。
全日万连连叹气。
马锡道看着他,没吭声,等着全日万给他个答复。
全日万还能怎么说?
他无奈开口,“这次事情...是驻越大使馆那边联系了厅长,厅长又联系了我们局长,局长让我们把刘钟勋这个加里峰洞出身的家伙带回来...局长还专门交代我,让我们别惹事,别搞外交纠纷。”
马锡道听着,点了点头。
全日万盯着他:“你听进去了吗?”
马锡道又点点头,那表情诚恳得不行:“听进去了。”
全日万没说话,就看着他。
马锡道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嘿嘿笑了一声,看起来很憨厚。
看来是没听进去。
全日万叹了口气。
“组长...我真听明白了。”
“行了行了,”全日万叹了口气,“都这样了,我说不查难道你能听话不查?”
“不过这事得慢慢来,咱们真不能急,在国外做事...实在太难了...而且我们还得瞒着大使馆的工作人员...”
事情说了很多,全日万靠在椅背上,直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越说,越觉得这事麻烦。
..........
飞机落地的动静不小,轮子蹭着跑道,马锡道往窗外看了一眼,胡志明市的天气雾蒙蒙的,太阳不怎么明亮。
“到了到了!”马锡道兴致挺高,开始解安全带。
全日万在旁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飞机上没睡好,椅子太窄,腿都伸不直。
两人跟着人流往外走,取行李,过海关,刚开始一切还算顺利,不过马锡道那大块头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好几个越南本地人从他身边过的时候都多看了两眼。
出了到达口,两人站在大厅中央,看着满眼的越南文和英文指示牌,忽然有点懵。
“组长,”马锡道扭头看他,“咱们怎么走?”
全日万一脸镇定:“一会打个车。”
“你认识路?”
“不认识,但可以问。”
马锡道点点头,觉得有道理,他看着全日万整整衣领,大步流星朝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过去。
他跟了过去,看了一会就发觉不对劲了。
全日万张嘴嘟嘟嘟说半天,怎么对面完全听不懂?
那工作人员一脸茫然。
全日万又张嘴,这回还加上了手势。
工作人员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警惕。
马锡道心里咯噔一下。
他快步走过去,刚走近,就听见全日万正在努力地往外蹦单词。
工作人员等着全日万往下说。
但全日万憋了半天,也没憋出来一句话。
工作人员看着他们,那眼神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马锡道在旁边看着,越看越不对。
他悄悄拉了拉全日万的袖子:“组长,我怎么看他们没听懂?”
全日万老脸一红,但还是硬撑着:“没事儿,他们听不懂我的口音,我这英式口音,他们不习惯。”
马锡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咽回去了。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又走过来两个穿制服的人,一个穿警服,一个穿便衣。
两人打量着马锡道和全日万,目光在马锡道那大块头上停了一下,然后低声交谈了几句。
那人看了看护照,又看了看他俩,眉头微微皱起。
他又说了几句话,这回语速更快,而且是越南话,全日万一个字都没听懂。
“组长,”他小声说,“他说的什么?”
“我怎么看着不对劲...”
两分钟后,一群穿着制服的机场警察冲了进来,“*******!!!!!”
“??”两人下意识举起双手,抱头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