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校为什么要打电话过来?”
李武哲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还有案子要处理,大校尽快说。”
李宰锡嘴角抽搐,堂堂大校竟然这么没有面子。
克制!克制!
他不想被审讯室的军棍砸到身上!
“您还记得受训手榴弹爆炸案,以及都军检察官的意外车祸吗?”
李宰锡讪笑一声。
“关于这两个案子,我有重要信息想要告诉您。”
“这两个案子?”
李武哲故作头疼,“可那毕竟是你们102师团的案子,我现在手上还有冒牌英雄案和枪击案要处理。”
“李大校,实在是有心无力,忙不过来!”
这就叫拉拉又扯扯。
一下子答应可不行,招人怀疑。
李宰锡心中空虚慌乱极了。
全志泰给他出的主意,可不是让他现在跟李武哲全盘托出。
可他没办法。
卢花英手里有他录音!
就算卢花英和李武哲斗了个两败俱伤,一旦卢花英反手甩出各种证据要挟他。
他还是要玩完!
他李宰锡就没有坐山观虎斗的资格。
想到这里,李宰锡心中有些退缩。
不料李武哲画风却一转,“不过大家都是兄弟师团,102师团的事就是我们第四师团的事。”
“我作为第四师团的军检察官,有义务查清真相!”
“李大校,你留个手机号码,等我确定好地址,就发信息给你。”
刚才还想退缩的李宰锡一下子就上钩了。
打电话之前那点怀疑也消失殆尽。
“好好好!”李宰锡大喜过望,“军检察官不愧是正义的化身!我等您的消息!”
他报出一个号码,李武哲旁边的赵南庆手速飞快记下来。
记了号码的纸条被递过来,李武哲随手塞到口袋里。
挂断电话,李武哲哈哈笑起来。
“元基春元基春,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他决定再去看望一下自己的福星。
见到元基春时,他畏缩地往里缩了缩。
可惜这里的关押房间就这么大,他没地方缩。
脸上腿上看不出伤,但看他在地上挪动都疼的龇牙咧嘴。
李武哲看向同样被他关在这里的金韩勇。
“昨天你在这里和他‘亲切交流’的时候,我审问了一下军医。”
“你哥哥还有救。”
金韩勇本来在元基春身上拳脚相加了很长时间,心情都平复了不少。
但此时此刻,他的呼吸又急促起来。
“您说的是真的?”
“那当然,”李武哲指了指元基春,“说要把他抓来,我不也抓回来了?”
金韩勇脑子里的仇恨褪去后,也是个清醒的人。
他自知失言,“对不起,军检察官!”
“小问题,”李武哲呵呵一笑,“隔壁关着的,就是替你哥哥鉴定伤情的军医曹洙灿。”
“他现在可是坦诚的很。”
“以前的那个CT图是别人的,你哥哥脑子里没有地雷碎片,只有一颗子弹。”
也算是奇迹了。
子弹卡在了一个微妙的位置。
“取出子弹,你哥哥就没有生命危险,说不定还能醒过来。”
并非还能,而是一定。
李武哲需要他醒过来,这可是他要打造的地雷英雄!
至少目前来讲,活着的英雄要比死了的英雄好。
元基春用自己的全部,将地雷英雄的名声再度向上托举。
太伟大了。
李武哲在这里说话带有不确定,也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机罢了。
不这样,怎么让金韩勇和醒过来的金在勇死心塌地?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可以通知国军首尔医院那边,为你哥哥做手术。”
这哥俩还没父母,做手术只需要金韩勇同意就行。
太妙了,这可是救命之恩!
果不其然,金韩勇差点要跪下了,“我愿意!请您一定要救我哥哥!”
李武哲伸手托住他的胳膊,“千万不要这样。”
“我抓到了元基春,并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自己,千万不要这样!”
看看,多诚实可靠的军检察官!
金韩勇更感激了。
有李武哲阻拦,他没能跪下,但依旧深深弯腰鞠躬。
李武哲打了个电话,通知了留在医院的安佑锡一声,让他要求国军首尔医院安排手术。
这可是未来的地雷英雄。
谁敢懈怠!
一边的元基春完全不敢动。
就算他见到了一个洗脑现场,元基春也不敢发出声音。
他害怕军棍又抡到自己身上。
“看你心情好多了,也不要在这里了,”李武哲满意拍拍他的肩膀,多结实一个小伙。
“不过你名义上还是犯人,没法让你去看你哥哥。”
“先去休息休息,明天就要开庭了,你也做做心理准备。”
金韩勇千恩万谢离开。
审讯室里只剩下李武哲和元基春。
“元大尉,”李武哲拽了把椅子坐下,居高临下看着元基春,后脑勺对着天花板的灯泡。
审讯室的监控在李武哲进来前就已经关上。
“爱国会,你知道些什么?”
元基春猛地抬头,在他看来,李武哲头的四周闪着亮光,脸则完全陷入了黑暗。
元基春打了个哆嗦,把视线移开。
“不要想着否认,”李武哲伸脚踹了他一下,“我已经掌握了李宰锡和卢花英的一些罪证。”
“你要是老老实实配合,回头查这个案子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入狱了,我可以给你减刑。”
把你关进去,再用你知道的东西帮你减刑。
这很公平,元基春还得说谢谢。
元基春张了张嘴,绝望想着:他竟然已经查到了爱国会!
连李大校和卢少校的证据都掌握了一些,那我昨天为了等爱国会救我,挨的那些打到底什么?
他昨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
先是在记者甚至韩半岛国民面前,被戳破伪装,从英雄变成冒牌货,又被殴打了半个晚上。
元基春心态崩了。
他突然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别哭了!”李武哲又是一脚上去。
元基春一抽一抽的停下来,“您既然已经掌握了他们的罪证,又何必来找我?”
他抹着眼泪,“我才加入爱国会没多久,也没掌握多少东西。”
“没多少?”李武哲冷哼一声,“我看未必,前任军检察官康成勋,是怎么被李宰锡和卢花英收买的?”
“你怎么当上地雷英雄的?全部给我说出来!”
元基春就这样缩在墙角,哆哆嗦嗦把知道的东西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