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可以查李隆熙的黑料啊。”电话那边的回答,让裴勇俊握着手机的五指骤然收紧,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无语。
愚蠢,果然是人类最无可救药的缺点。
“查他什么?恋爱劈腿还是玩弄女粉丝?”裴勇俊的语气冷了下来,褪去了刚才的暴怒,只剩带着疲惫的嘲讽,“你觉得这些能威胁他?他会跟你一样,为了贪财去偷税漏税、触碰和违反法律?”
他也不再浪费情绪:“他身上只有绯闻,可你是在犯罪!还有,谁告诉你李隆熙和崔雪莉分手了?两人只是互相取关,公司和本人都没官宣过!只有你这种蠢货,满脑子炒作,以为踩着别人就能压过李隆熙?”
“我真没有!”金秀贤慌乱的大声辩解,随即又心虚起来,“我只是和李沙朗闲聊开玩笑,我根本没想到他会当着崔雪莉的面说这些啊!”
“盲目相信无能的亲属,无视公司的专业安排,这就是你选的路。”裴勇俊靠在车座上,闭了闭眼,内心的不满又添几分。
自从《来自星星的你》爆火后,金秀贤就再也沉不下心做演员了,满脑子都是想着复制他的路径,一跃成为资本。
所以他才会推荐信任的李沙朗成为电影制作公司的代表,而李沙朗也认为自己真就成了更高一层的人物,可以随意欺压其他艺人,这才惹出这种祸端。
今晚的经历堪称惊心动魄,情绪的剧烈起伏和果断的决策,已经耗尽了裴勇俊的精力:
“算了,就先这样吧。过两天看情况再调整,你的所有社交平台账号,公司先回收管理,你不要想着在网上发一些引导性的舆论。”
听出裴勇俊的话里有会保下他的意思,还没完成阶层跨越的金秀贤,只能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内!我一定配合公司管好自己的嘴,以后我一定会努力工作,报答您的恩情!”
挂断电话,裴勇俊靠在真皮座椅上,用力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稍后他就会把他掌握的、金秀贤的黑料和罪证打包发给Mary,由对方联系媒体逐步爆料,让舆论先慢慢发酵。
等金秀贤察觉事态开始失控,哭着求到他面前时,他再哄骗对方,让其亲自去找崔雪莉下跪道歉,祈求获得对方的原谅。
裴勇俊开着车驶入停车场,回到上百亿韩元买下的江景豪宅,客厅的水晶吊灯映着精致的装修,每一处都能抵得上普通艺人几年的收入,他怎么也舍不得放弃这一切。
他还没享受够如今的生活,更没打算为了两个蠢货,丢掉自己拥有的一切。
“怎么回来这么晚?”穿着丝质黑色睡衣的朴秀珍从卧室里走出来,肌肤白皙,容貌俏丽。
两人自从一个月前正式恋爱,现在已经进入了同居的状态。
裴勇俊看着比自己小13岁的恋人,没说话,只是扯下领带随手丢在一旁,脱下定制西装扔在沙发上,径直走向酒柜。
他越过那些昂贵的红酒,抽出一瓶清酒,拧开瓶盖仰头狠狠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才勉强压下心头的躁动。
“是工作上有什么烦心事吗?”朴秀珍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肩胛骨上,声音温柔。
感受着后背的柔软和温暖,裴勇俊对这个世界更留恋了,他计划着今年就和朴秀珍结婚,然后生个孩子繁衍后代。
他拼了命才换来这一切,绝不能因为任何人而毁于一旦。
“没事,只是有些棘手的麻烦。”裴勇俊转过身,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些自以为是的人,丢了卑微谨慎,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那你就去跟人家好好道歉啊。”朴秀珍给出简单直接的建议,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看在你的面子上,对方应该会原谅你手下的艺人吧。”
“道歉……”裴勇俊低声念着,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已经很郑重地跟李隆熙道歉了,甚至当着对方的面跪了下去,可这位少爷,显然并不满足于他的赔罪。
裴勇俊清楚李隆熙要的是什么:
当面出言冒犯的人直接被处理,背后策划的人要身败名裂、一贫如洗,而他,只是被牵连的,而且还需要他配合,所以才会被放过。
他甚至有些庆幸,李隆熙不是那种被娇惯坏了的财阀,没有酗酒飞叶子的恶习,没有情绪极端随时失控伤人的情况,没有特殊的性癖,不会要求他用更屈辱的方式赔罪。
万一自己刚公开的女友被李隆熙看上,要求当作赔罪的筹码送过去陪睡,他该怎么办。
再想起更衣间里瞥见李隆熙的身材,想到朴秀珍会不会求饶般地呼喊,她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屈辱和情欲……
裴勇俊的心头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亢奋,连呼吸都乱了。
紧紧抱着他的朴秀珍察觉到异常,脸颊瞬间变得红润,轻轻喊了一声“欧巴”,就被他一路拖进卧室,丢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
等到第二天起床,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卧室,朴秀珍刚摸过手机,就被铺天盖地的新闻推送惊得屏住了呼吸。
韩国多家媒体都在报道,说金秀贤被人举报涉嫌偷税漏税和洗钱,甚至连他在待机室化妆时吸烟的照片都被发了出来,网上舆论直接炸开了锅。
她紧紧盯着手机浏览信息,直到卫生间的门打开,看到裴勇俊穿着浴袍走出来,布满血丝的眼中还带着未散的疲惫,才轻声问道:
“欧巴,这就是昨晚让你烦心的事?”
“内。”裴勇俊犹豫了下,缓缓说道,“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见他没有慌乱,甚至还能维持着情绪平静,朴秀珍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只当他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法。
当裴勇俊看到整件事的罪魁祸首打来的电话,他接通后只是暴躁地说了句,“等我到公司了再说!”
挂断电话,他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低头狠狠亲了下朴秀珍的嘴唇,力道带着几分失控。
随后他扯下浴袍换上定制西装,转身就往门外走,连一句多余的叮嘱都没留下。
一进Keyeast的顶层办公室,裴勇俊没有立刻喊金秀贤进来。
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敲了敲桌面,深吸一口气,内心居然莫名生出一丝新奇感。
他已经很多年没再演戏了,没想到今天,竟然要对着自己旗下的顶流演一场“暴怒”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