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练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凌晨十二点，李隆熙打算结束练习。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房间里所有人的注意，“今天就到这里吧。”
“内~”林娜琏、名井南和平井桃三人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哪怕是平日里活力最充沛的林娜琏，此刻也蔫蔫的，像只被抠掉电池的兔子玩具，耷拉着肩膀站在原地。
从今天早上的基础课程，到下午的舞台排练，再到夜晚留下来陪李隆熙合练，全程都在镜头下，她们每一个动作都逼着自己做到完美，体力和精神早已经被消耗殆尽。
“明天不用再拍摄了吧？”李隆熙转头望向房间里的follow PD。
“不用了，今晚拍摄的素材已经足够用了。”PD出声回答。
李隆熙没再理会收拾设备的工作人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他们告辞后，就推门走出了练习室。
林娜琏、名井南和平井桃她们对视一眼，也跟工作人员告别，在他身后走出房间。
按亮电梯的下行键，李隆熙瞥见跟在身后的三人，自然地开口问道：
“你们现在直接回宿舍吗？”
一旁的林娜琏正低着头，悄悄观察他的右手食指，想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听到对方说话，她猛地抬起头，下意识以为他是在问自己，结果却发现他的目光落在了名井南身上。
名井南和平井桃对视一眼，轻声回答：
“我们打算去看一下Sana，她们Minor组现在正在练习。”
“每天都要练习到这么晚？”李隆熙有些诧异。
“不是自愿的，是节目录制的规则。”名井南解释道，“练习室的上午九点到夜晚九点归Major组使用，Minor组只有凌晨的时间能练。”
“规则这么苛刻？”李隆熙愣了一下，随即多了些好奇，“我等下跟你们一起去看一下。”
听到这样不近人情的规则，他想看看剩下那九位练习生，是不是都在这个时间坚持练舞。
虽然说他知道练习生的辛苦，可公司肯定有足够的练习室，根本没必要安排这么阴间的时间。
他心里大概猜到，这是朴振英的刻意安排，想通过镜头展现艺人和练习生的巨大差距，为节目制造看点。
走进电梯，李隆熙随意靠在电梯厢的角落里，看着三人依次走进来。
林娜琏下意识选了离他最远的对角线位置，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名井南按亮目标楼层的按钮后，扫了眼电梯里的站位，悄悄走到了离李隆熙稍近一点的角落。
三人并肩站成一排，身体微微紧绷，依旧带着几分面对前辈的拘谨。
出了电梯，李隆熙凭借着上午的印象，径直找到她们的练习室。
他走到房门前，只是刚进去，就清晰地看到了练舞的景象。
仔细数了数，Minor组的九位成员一个都没少，正跟着碧昂丝《7/11》的旋律，练习着上午他见过的那段舞蹈。
从对面的镜墙里，他能清楚地看到每个人的状态：
年龄还不到13岁的Natty，身高比其他人矮了一大截，做动作时却拼尽全力把幅度拉到最大，仿佛想靠这样的方式，拉平和其他人的身高差距，让整个舞蹈看起来更协调；
短发的俞定延紧咬着嘴唇，眉头蹙起，脸上满是不服输的坚毅；
周子瑜的小脸依旧绷得紧紧的，神情格外专注，眼中好像闪烁着野心的光，每一个动作都利落有力。
李隆熙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触动，随即又恢复平静。
见前辈站在门口静静观察，林娜琏三人也没敢越过他走进房间，乖乖站在一旁。
“你们进去打招呼吧，我就不进去打扰她们练习了。”李隆熙说完，收回落在周子瑜身上的目光，转身离开了练习室门口。
其实，李隆熙自己也清楚，他根本没办法真正共情这些练习生的心态。
他和她们本来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从来没有经历过她们的窘迫和拼搏，又怎么可能真正理解她们的想法。
让他真正心生感触的，只有那个他熟悉的人，周子瑜。
李隆熙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周子瑜十四岁的生日那天，她在她母亲的鼓励下，向他这位前辈分享了生日蛋糕。
而认识她的那晚，他也是出于好奇，想知道公司的练习生是否真的要练习到这么晚，才无意中走到了那间只有她一个人的练习室。
那时候，所有练习生都已经离开，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房间里补作业，像一只被撵出群体的小狼崽。
小狗受了委屈会嘤嘤嘤地乱叫，可小狼崽只会把慌乱藏在心底，安静地舔舐乳牙，然后努力成长。
在两人熟悉后，她只有待在他身边时，这只倔强的小狼崽，才会卸下防备，像只温顺的小奶狗，呼哧呼哧地凑过来。
李隆熙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周子瑜练舞了，之前偶尔见到，也只是看到她满头大汗的样子，只知道她练习很辛苦。
可今晚这匆匆一眼，他却清楚地发现，周子瑜是真的成长了很多。
或许，就算没有他的出现，她未来也能顺利出道，成为舞台上闪闪发光的艺人。
因为她的骨子里，本来就藏着一份许多人比不了的坚强。
……
“咦，你们怎么还没回宿舍啊？”
李隆熙离开后，名井南三人推开练习室的房门走进去，没一会儿就被其他人发现，而凑崎纱夏立刻好奇地凑了过来。
“我们刚才在和Rossi前辈合练舞蹈，现在才刚结束。”平井桃随口解释道。
这话一出，名井南的脸颊就悄悄泛起一丝尴尬，眼神稍垂。
她觉得平井桃不该当着Minor组的成员说这些，虽然说大家平时关系都不错，可这种明晃晃的资源差距，很容易让对方心里不舒服，甚至觉得她们是在刻意炫耀。
不过好在节目才刚开始录制，练习生之间的竞争还没到针锋相对的地步，房间里气氛倒也还算自然。
再加上平井桃接下来的一句话，成功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刚才Rossi前辈还在门口看你们练习呢，不过他没说什么，看了一眼就直接离开了。”
“哎一股，Rossi前辈刚才来过了吗？！”
“他后面会不会成为我们的评委啊？”
“前辈有没有说我们跳得好不好？”
……
就在大家围着平井桃追问李隆熙站门口的细节时，俞定延悄悄拉住林娜琏的手腕，把她带到了练习室的角落。
“你晚上是和他一起准备节目吗？那你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