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需要大量预设的魔法阵和昂贵的魔力水晶维持,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我也办不到,估计只有精通魔法阵的上位法师或者炼金师才能办得到。”
“但是根据将士们的描述,那爆炸过程应该不属于魔法,也不是魔法阵。”霍拉斯抬起头,看向克雷斯伯爵和其他贵族:“最合理的解释是,他们使用了大量的、某种我们未知的魔法道具。”
“魔法道具?”克雷斯伯爵瞳孔一缩。
魔法道具造价极其高昂,像今晚这种规模和威力的魔法道具,得多少钱?
烬石岭从哪搞来这么多昂贵的魔法道具。
要知道就是王国军队也没有如此规模的魔法道具啊。
“霍拉斯法师,如果真是大量魔法道具,你有办法防御或者破解吗?”克雷斯伯爵问出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问题。
霍拉斯苦笑着摇头:“伯爵大人,如果是少量,或许可以依靠魔法护盾,或者快速突进的精锐小队进行破坏。但按照今晚的规模,除非有高阶法师团提前布置大型防护结界,或者有传奇级别的魔法物品进行压制,否则……正面强攻,只是送死。而且,我们对那种道具的原理,触发方式还一无所知。”
帐内再次陷入死寂。
连中位法师都这么说,等于宣判了正面强攻的死刑。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灰溜溜地退走?”卡伦不甘地低吼。
“不。”克雷斯伯爵眼神阴鸷,拳头握紧,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们还有近四千人,烬石岭那种可怕的武器,必定数量有限,造价高昂,今晚他用掉了这么多,还能剩多少?接下来,我们将军队分成几十个小队,绕开核心通道,不断发起攻击,消耗他们的魔法道具,我不信他能耗得过我们。”
铁岩城是他的领地,是他的家,他不打回去,还能去哪里。
王国军如今在南境脱不了身,根本得不到支援,他们现在如果返回南境也将沦为笑柄。
所以眼下他硬着头皮也要继续打下去,而且他心中始终不相信那烬石岭能守得住铁岩城,始终还对城内自己掌控的家族和领民抱有希望。
觉得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等城内乱了,他们或许就有机会。
听到克雷斯伯爵的话语,众贵族面面相觑,似乎……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然而,就在克雷斯伯爵准备下达完命令,试图重新凝聚一点士气,商讨具体作战计划时,帐外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喧哗声,以及兵刃碰撞声。
听你上去好像是有敌军攻打过来了似得。
“怎么回事?”克雷斯伯爵霍然起身,众人面色大变,当即冲出营帐。
就见四周都有火光亮起,一名亲兵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头盔都歪了,脸上带着惊慌:“大人不好了,军营西区、北区发生兵变,好多士兵造反了,他们杀了军官,还……还放了火,已经冲出军营了!”
“什么?!”克雷斯伯爵等人贵族脸色剧变。
“妈的,这些杂碎反了天了!”卡伦气的破口大骂。
哗变!大规模哗变!
克雷斯伯爵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晕厥。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来得如此猛烈,如此不是时候,
今晚的惨败,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那些早已动摇的士兵。
对未知武器的恐惧,对克雷斯家族可能战败的预期,对家人和铁岩城新生活的向往,以及对“自由行动三日”实则劫掠自己家园的抗拒……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最初就担心那些士兵会听说马修将贵族的财产分给全城民众后,会有所动摇,会对马修产生感激心里。
所以提出“自由行动三日”是为了激励那占据大多数,家人不在城内的士兵,让他们可以英勇杀敌。
也是希望他们能制约那些家人在城内的士兵。
然而没想到,今晚这场惨败,让那些士兵彻底倒戈。
“拦住他们!格杀勿论!临阵脱逃者,杀无赦!”克雷斯伯爵抽出佩剑,嘶声怒吼,“所有贵族,立刻回到自己的部队,弹压叛乱,给我把那群叛逃者全都抓回来!”
贵族们慌乱地冲出大帐,各自招呼亲兵,向着喧哗和火光最盛的方向冲去。
整个克雷斯大营,瞬间陷入了更大的混乱。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啼鸣。
克雷斯伯爵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那五个巨大的黑影,如同传说中的狮鹫,从极高的夜空俯冲而下,在接近营地上空时猛地拉升。
同时,许多黑点从它们身上脱落,向着营地中央——尤其是中军大帐,贵族聚集区,以及粮草堆放的方向——坠落。
“那是……什么?”克雷斯伯爵的思维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
轰!轰轰轰轰轰!!!!
先前属于布雷诺的噩梦,降临到了克雷斯伯爵身上,震耳欲聋的爆炸与冲天的火光,瞬间将他周围淹没。
橘红色的火焰混合着浓烟,瞬间吞噬了中军大帐和附近的华丽帐篷,吞噬了惊慌失措的贵族和他们的亲兵,吞噬了堆积如山的粮草辎重。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夹杂着碎木、铁片和不知名的残骸。
好在那炸弹落下的瞬间,霍拉斯就察觉到不对,立刻释放法师护盾,将自己和克雷斯伯爵笼罩其中,这才挡下了那爆炸的致命冲击。
但尽管如此,他们两人也被气浪冲击的向后退出老远,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响。
霍拉斯面色难看至极,心中骇然,此刻他算是切身体会到了布雷诺他们所经历的一切。
亲身感受到了那爆炸物的威力。
他能够判断,那绝非魔法,因为他没有感受到任何魔法波动,但每一个爆炸物的威力,都堪比中阶法师全力施展的“爆炎术”。
而且其中迸射出的金属破片带着奇特的穿透力和灼热,对魔法护盾有着异常的侵蚀效果。
这到底是什么炼金造物?为何从未听闻?
克雷斯伯爵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绝望的看着四周,同样切身感受到了布雷诺的恐惧,感受到了那爆炸物的可怕。
“完了,全完了!”
此刻的克雷斯伯爵也无法镇定了,内心仅存的一丝信念也被彻底击垮了。
士兵叛逃,军心溃散,如今又遭受如此诡异而可怕的打击,而且还是直接深入他们腹地的“迎头打击”,这让他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刚刚如果不是又霍拉斯在,自己就算不死,怕也要重伤了。
然而让克雷斯伯爵更绝望的是对手的可怕,他感觉自己面对的绝不是烬石岭,不是马修,而是一个更加庞大的势力,一个更加可怕的存在。
甚至比那南境的叛军还要可怕。
他如今连敌人的面都没看到,就已经被打的溃不成军了。
面对这样的敌人,他完全没有了胜算,没有了信心。
“伯爵大人,您没事吧!”贝伦灰头土脸地从一旁冲过来,他的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但神情还算镇定。
他刚才恰好离爆炸中心稍远,又反应迅速地扑倒在地,侥幸只受了轻伤。
“快离开这里!这里太显眼了!”霍拉斯满脸紧张的说道。
“走!”克雷斯伯爵绝望的看着四周,整个大营彻底陷入了无序的深渊,本就因兵变而混乱的士兵们,在经历这来自空中的、宛如天罚般的打击后,最后的纪律和勇气也烟消云散。
他知道自己真的败了。
就在这时,苍凉而雄浑的号角声,从南部传来,仿佛穿透爆炸的余响和营地的喧嚣,直达灵魂。
紧接着是那密集的马蹄声和喊杀声,那声音起初如同远方的闷雷,但很快便汇聚成滚滚洪流,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骑兵!是骑兵!”有溃兵发出绝望的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