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爆炸?
敌袭,哪来的敌袭?
南境叛军打来了?
可是他们怎么从西面打来了?
“少、少爷!这、这这……”哈罗德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住雷诺的衣袖,牙齿嘚嘚作响。
“废物,都愣着干什么!”雷诺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挤出一丝色厉内荏的怒吼,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快!快派人去查!去看看是哪里出事了!是谁在捣乱!快去!”
门口的卫兵队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吓傻了,闻言才猛地回过神来,慌忙点了几名手下:“你!你!还有你们几个!快去西边和东边看看怎么回事!你,跑去军营那边问问……”
几名被点到的士兵面如土色,但不敢违抗命令,硬着头皮,握紧兵器,朝着传来爆炸和恐怖嘶吼的街道跑去,身影迅速没入火光摇曳、阴影幢幢的街巷。
但等待他们的却是那从暗处射来的箭矢和矮小但极为迅猛的身影。
而康拉德的车队,在信号箭升空的瞬间,就停了下来。
与领主府门前骚动混乱的人影不同,那一百名沉默的士兵瞬间撕去了所有伪装。
没有呐喊,没有混乱的冲锋,只有令人心悸的、整齐划一的战术动作。
“哗啦”、“咔嚓”!
掩盖车辆的麻布被猛地扯开,捆扎箱子的绳索被利刃斩断,木板被踹碎。
士兵们动作娴熟的从中掏出燧发枪、手榴弹、刀剑和钢臂弩等。
前排三十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单膝跪地,举起手中早已装填完毕的燧发枪,后排则手持钢臂弩,上弦声密集如雨。
下一秒。
砰!砰!砰!砰!
雷鸣般的爆响连成一片,火光在暮色中闪烁。
弹丸以可怕的速度呼啸而出,精准地扑向领主府门前和门楼上那些注意力被远处爆炸声吸引的卫兵。
“呃啊!”
“有埋——伏!”
惨叫声和惊骇的呼喊瞬间响彻一片。
雷诺被吓得匍匐在地,一脸懵逼的看着周围那倒在地上哀嚎的士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攥紧了雷诺的心脏,他猛地看向声音传来之处,看向不远处的那支车队。
只见那些刚刚还看似温顺的“贡品”士兵,此刻已经完成了武装,如同雕塑般沉默列队,手里举着冒烟的家伙,冰冷的目光仿佛越过广场,齐齐锁定在领主府大门,锁定在他身上。
“是,是他们!”雷诺心头大震,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是烬石岭那帮混蛋!”
他实在想不明白,烬石岭那帮家伙到底用了什么武器,他们又怎么敢对铁岩城动手?
然而再次响起的枪声,却让他瞬间清醒,吓得屁滚尿流,掉头就朝着大门内跑去。
“关门,关门!快他妈关门!所有人给我拦住那些混蛋!”
雷诺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如同尖叫一样,连滚带爬地就往大门里冲去,哈罗德更是手脚并用,涕泪横流。
同样向府内逃窜的士兵则是纷纷倒在了箭矢和弹丸的绞杀之下,幸存的几个冲进大门,将那包铁橡木大门艰难地向内合拢。
而墙头和城楼的抵抗在几轮射击下也几乎被完全压制。
少数几支稀稀拉拉射出的箭矢,歪斜地落在广场上,毫无威胁。
领主府的卫兵被彻底打懵了,他们从未经历过如此密集、精准、致命的远程打击,很多人甚至没看清敌人在哪里,就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弹丸或弩箭夺去了生命或战斗力。
“炸药包!开门!”孙正武的声音响起。
四名身强力壮的士兵立刻冲出队列,两人一组,扛着两个用麻布包裹、引信“滋滋”燃烧的沉重包裹,以娴熟的战术规避动作,冲向正在缓缓关闭的包铁大门。
门后的卫兵试图用长矛从门缝中刺出,但立刻被后方精准的弩箭射倒。
轰!!!轰!!!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地动山摇。
火光与硝烟瞬间吞没了领主府的大门。
厚重的橡木门在爆炸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轴断裂,铁制门栓扭曲变形,大门被猛地向内炸开一道巨大的缺口,碎裂的木屑和烟尘弥漫。
“突击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