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击石的发现,如同一把钥匙,为魔法发电机的研发打开了全新的思路。
艾芙琳立刻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对这种奇异矿石的分析中,炼金实验室里彻夜灯火不明。
与此同时,化工组也取得了新的进展。
在林致远教授带领下,小组人员对烬石岭本地的烬石矿的不同层位、不同形态的样本进行了系统的化学分析,包括灼烧观察、酸溶测试、结晶析出等。
当刘倩将一块碾碎的烬石粉末与初步制得的稀硫酸缓慢混合时,令人印象深刻的现象发生了——反应剧烈,产生大量无色、但有强烈刺激性气味的气体。
“是氮氧化物!很可能是硝酸或亚硝酸的气体!”刘倩戴着简陋的、用多层浸过碱液的麻布制作的“口罩”,激动地喊道。
而进一步的测试证实了这一点——将产生的气体导入水中,得到了一种具有强酸性和强氧化性的液体,能与铜发生反应产生棕红色气体。
虽然产量和浓度还很低,但这指向了一个激动人心的结论:烬石中富含硝酸盐矿物!
“太好了!这说明我们不需要专门寻找硝石矿,烬石,我们领地命名来源的石头,本身就是一座天然的硝酸盐宝库。”林致远兴奋不已。
这意味着,只要攻克从烬石中高效、经济提取硝酸的技术,更优质的火药、硝酸、乃至后续一系列硝基化工产品的原料问题,将在很大程度上得到解决。
这比发现一个独立的硝石矿意义更重大,因为烬石是他们已有的、认知中的“本土资源”。
化工组立刻调整了研发重心。
他们改进了硫酸的生产工艺,并通过艾芙琳炼金术的帮助,获得了浓度更高的硫酸。
接着,他们开始尝试用硫酸处理粉碎后的烬石。
最初的实验是粗糙的。
在耐酸陶罐中,浓硫酸与烬石粉末混合加热,反应剧烈且难以控制,产生的硝酸蒸汽腐蚀性强,收集和冷凝都是大问题,效率低下且危险。
“不能直接加热混合。我们需要一个可控制的分步反应环境,以及更高效的冷凝回收装置。”林教授看着被腐蚀出麻点的陶罐和收集到的少量稀硝酸,冷静地分析。
于是徐明辉再次展现了“魔法之手”般的技术。
他吹制出了一套包括反应釜、冷凝管、接收器的全玻璃实验装置,虽然粗糙,但实现了密闭、加热控制和蒸汽导流。
刘倩和程宇飞则凭借丰富的化工经验,反复调整硫酸浓度、烬石粒度、加热温度与时间。
失败是家常便饭。
装置炸裂、产率过低、产品不纯……但每一次失败都让工艺更成熟一点。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调试后,他们成功建立了一套相对稳定、可重复的小型实验流程:将特定粒度的烬石粉末与适量浓硫酸在玻璃反应釜中缓慢加热,产生的硝酸蒸汽经过长长的玻璃冷凝管,被外部流动的冷水冷却,凝结成淡黄色的浓硝酸液体,滴入接收瓶。
虽然产量依然有限,但浓度和纯度已经足以进行下一步应用。
“成功了!我们有了自己的硝酸生产线,虽然还是实验室级别!”刘倩看着接收瓶中那带着独特刺激性气味的黄色液体,眼中闪着泪光。这是完全基于本地资源、自主摸索出的工艺,意义非凡。
有了硝酸,许多大门被打开了。
利用硝酸处理磷矿,他们就能得到硝酸磷肥的初级产品,这对即将迎来大规模耕作的烬石岭农业至关重要。
更重要的是,他们距离生产更强大的“硝基炸药”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虽然距离合成稳定的TNT或硝化棉还有十万八千里,但理论路径已经点亮。
不仅如此,资源勘探小队也陆续传回捷报。
其中一队在风蚀高地腹地,不仅发现了铁矿,更是在一片奇特的、寸草不生的赤黄色山坳中,发现了令人振奋的景象——裸露的岩层呈现出大片的硫磺结晶特有的黄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刺鼻的硫磺气息。
后经确认为大型的硫磺矿脉。
初步判断储量丰富,易于露天开采。
当消息和矿石样本被带回烬石岭时,化工组众人和马修也是振奋不已。
看着那在阳光下闪烁着金黄光泽的硫磺仿佛看到了黄金一样。
要知道,硫磺是制造硫酸的关键原料,而硫酸是现代化学工业的“血液”。
之前制作黑火药,以及化工组制备硫酸,全都要依靠购买,始终是制约化工组发展的瓶颈。
如今发现大型矿脉,意味着他们可以建立自己的硫酸生产线,进而推动整个化工体系乃至冶金、炸药制造的飞跃。
而且铁矿脉的发现也让烬石岭的工业发展有了更充足的原材料。
几天后,深入迷雾山脉的另一支勘探分队也传回捷报。
他们在一处隐蔽的山谷里,发现了一个面积不小的天然碱湖。
湖岸周围凝结着厚厚的、雪白的天然碱结晶。
天然碱是制备烧碱和纯碱的宝贵资源。
烧碱和纯碱是肥皂、造纸、纺织、玻璃等诸多产业不可或缺的化工原料。
就这样,困扰化工组的几大核心原料——硫、硝、碱,其稳定来源问题竟然一举解决。
烬石岭的资源版图得到了决定性的扩充。
也让化工组有了足够的资源大展拳脚。
与此同时,魔法发电机的研究,在雷击石的启发和化工组提供的部分材料支持下,也进入了加速期。
艾芙琳通过复杂的炼金手段,从雷击石的银色纹路中,分离出了一种奇特的、呈纤维状或树枝状结晶的银色物质。
它并非单一的金属,而是一种在玛那长期影响下,天然形成的、具有特殊晶格结构的复合材料,对雷属性能量有着极低的传导阻力和某种奇特的“导向性”。
但关键问题在于如何人工制备或模仿这种结构。
直接开采雷击石,提取这种“导电路径”材料,效率太低,且矿石储量未知。
马修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我们初步掌握了它的成分和结构特征,能否用炼金合成的方法,尝试‘生长’出类似的导电结构?比如,以某种金属为基底,在特定条件下——模拟雷电环境?引导雷属性能量定向结晶?”
这个想法启发了艾芙琳。
她设计了一个复杂的炼金阵,核心是一块纯铜板,周围布置了能缓慢、持续产生微弱雷属性能量场的符文阵列,并将提纯出的少量银色导电路径材料粉末作为“晶种”散布在铜板上,浸泡在特制的电解液中。
过程缓慢而精细,需要不断调整能量场的强度和频率,以及电解液的成分。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铜板上要么毫无变化,要么生成毫无用处的氧化层或杂乱结晶。
但没有人气馁。
每一次失败都被详细记录,参数被一点点修正。
终于,在一天凌晨,当艾芙琳再一次检查实验装置时,她屏住了呼吸。
在铜板的特定区域,在“晶种”的引导下,生长出了细密的、闪烁着银白色光泽的、与天然雷击石纹路极为相似的树枝状结晶。
它们彼此连接,形成了一张虽然微小却完整的网状结构。
她用镊子小心地取下一条,连接到一个自制的,极为敏感的“验电器”上,然后向作为“晶种”源头的、残留的天然导电路径材料注入一丝微弱的、模拟魔法发电阵产生的电荷脉冲。
刹那间,验电器的金箔张开了。
虽然角度很小,但清晰可见。
而将这条人工生长的“导线”移开,金箔立刻闭合。
“成功了!导电了!真的导电了!”一向冷静的艾芙琳忍不住低呼出来,声音带着颤抖。
虽然效率还远低于天然材料,但这证明了人工制备具有类似特性的导电材料是可行的。
这是从0到1的质变!
消息传来,马修、林晓阳、陈雨等人第一时间冲进实验室。
看着那在微弱电荷下使金箔张开的银色细丝,所有人都激动得难以自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