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页无风自动，一页一页的翻动，最后又合上，轻轻落回桌面，位置分毫不差。
整个过程中，林晓阳、陈雨等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但眼中却满是惊奇之色。
虽然他们在蓝星上已经从理论和模拟中，对法师之手了如指掌，但此刻亲眼所见，切身感受这种玄妙的魔法，依旧内心澎湃，激动不已。
他们也试图去感知马修在使用这法师之手时的魔力波动，想要去感受真正的玛那。
只可惜这不是模拟状态，他们这新身体也没有真正的冥想修炼，没有打开精神视界，所以根本无法感知到玛那。
但林晓阳似乎在那法师之手拍打自己肩膀时，隐约感觉到了某种奇特的能量波动，只不过那种感觉不是很清晰，且转瞬即逝。
“太神奇了！这就是法师之手！”王皓也满脸惊喜的感叹着。
马修收起法师之手，旋即指尖亮起柔和的白色光晕。
“微光术，最简单的光系法术。”马修说道，“将光元素玛那聚集并稳定维持。”
这一次，林晓阳凑得更近，几乎把脸贴到马修指尖前。
他仔细观察着那团光芒，试图看出些什么，又或者想要感知到什么。
展示完毕，马修收起魔力，房间重归烛光昏黄的光线。
但五人眼中闪烁的光芒，比任何法术都要明亮。
“好了，接下来你们就自己开始尝试感知玛那吧，但不要急于求成。这个世界是真实的，魔法也是真实的，但学习它需要时间和耐心。”
马修说完，又与威尔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房间。
他还有领地事务要处理，而且今晚，他计划继续研究那个“魔法发电机”的构想。
马修离开后，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被林晓阳的声音打破：“威尔学士，我们现在可以开始尝试感知玛那吗？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理论我们都学过，但实际操作方法可能还需要摸索一番……”
威尔点点头：“当然，但我要提醒各位，感知玛那是成为施法者的第一道门槛，也是最大的门槛。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跨越。请放低期待，这需要天赋、耐心，以及……一些运气。”
“我们明白。”林晓阳郑重地点头，眼中是压抑不住的跃跃欲试。
“首先，请各位盘膝坐下，尽量让身体放松，但保持脊柱挺直。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威尔开始引导五人进行最基本的冥想练习。
林晓阳按威尔说的坐下，闭上眼。
但和其他人不同，他没有简单地“放空大脑”，而是开始有意识地调动自己学过的所有理论知识。
“玛那，弥漫于天地间的能量微粒，是魔法现象的基础……根据《魔法基础导论》第三章描述，冥想感知的本质，是让自身意识频率与环境中玛那的‘基础频率’产生共振……”
“但什么是玛那的基础频率？书中描述模糊……也许可以类比量子场论中的基态涨落？不，应该更‘活跃’一些……”
林晓阳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尝试用自己理解的概念去“翻译”这个世界的魔法理论。
这不是盲目相信，而是建立一个可操作、可验证的认知框架。
“放松……专注……但不被动。我需要主动调谐我的意识状态……”
他想到了马修展示法师之手时的那种感觉，也许玛那的分布本身就不是均匀的，而是有着某种……结构性？
林晓阳调整呼吸，让思绪沉静下来，但不是完全放空，而是进入一种“主动接收”的状态。
他想象自己的意识像一台高灵敏度的射电望远镜，缓慢地扫描着周围的空间，寻找着任何“异常”的信号。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房间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威尔暂时离开了房间，以免打扰到五人。
不知过了多久，林晓阳眉头皱了一下，他的“意识视野”中，原本一片混沌的黑暗，突然出现了“东西”。
那种感觉与书籍中描写的一模一样，而那些“东西”并非静止，而是在做一种无规律的、类似布朗运动的飘荡。
但整体上似乎受到某种极微弱的流向影响。
这就是玛那？
林晓阳的心跳骤然加速，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不敢有任何大的情绪波动，生怕惊散了这来之不易的“感知”。
他小心翼翼地用意识，或者说是精神力去靠近其中一些最近的光点。
没有触感，但当他将注意力集中过去时，那个光点似乎“亮”了一丝，运动轨迹也发生了细微改变，仿佛在回应他的“注视”。
成功了！我感知到了！
林晓阳大喜过望，那是一种比发表顶级期刊论文、比完成重大实验突破更强烈的喜悦——是对异世界本质的触碰，对全新规律的初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