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在两侧岩壁上的药包被引爆了牵引索,如同陨石般朝着沟壑中人群最密集的区域坠落。
“轰轰轰轰——”
更加密集、更加猛烈的爆炸在狭窄的沟壑中连环炸响。
火光一团接一团地腾起,将昏暗的沟壑照得如同白昼。
爆炸的冲击波在岩壁间反复折射、叠加,威力倍增。
破碎的岩石如雨点般砸下,将下面的人掩埋、砸碎。
这不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是精心布置的毁灭盛宴。
“咻咻咻——”
几乎在爆炸声稍有停歇的间隙,夺命的弩箭再次从两侧岩壁的阴影中射出,精准地点名那些在爆炸中侥幸存活、还在挣扎的身影。
“呃……”
“嗬嗬……”
中箭者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便纷纷扑倒在地,毒液迅速侵蚀他们的生命。
“不——”
巴鲁发出了受伤野兽般的咆哮,没想到自己最后的生路也被白河谷给堵住了。
他看向周围的部下,能够站立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沃尔夫躺在一块石头旁,胸口塌陷,出气多进气少,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只剩上半截身体的哈格也已经没了气息。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巴鲁的心脏。
就在这时——
“呜——呜呜——呜呜——”
苍凉雄浑的号角声,从前方、后方、上方同时响起!
“白河谷!!!”
“报仇!!!”
“杀!!!”
火把骤亮,如繁星坠落。
数百名白河谷精锐从黑暗中涌出,眼中燃烧着积压许久仇恨之火。
莎尔娜骑在战马上,长发在火光中飞扬。
她没有冲锋,而是高举骨杖,声音冰冷,却传遍沟壑:“先祖之灵,赐予我们力量!大地母亲,聆听子民的呼唤!风之魂,助我们撕裂仇敌!”
法杖顶端宝石绽放翠绿、土黄、天青三色光芒,交织成复杂的光环,笼罩了所有白河谷战士。
“吼——!”
战士们感觉力量在血脉中奔涌,疲惫一扫而空,怒火化作实质的力量。
他们怒吼着,如决堤洪水,冲向沟壑中仅存的敌人。
“保护酋长!”七八个幸存的巨神部战士红着眼睛迎上。
然而下一秒就被弩箭射成了刺猬。
“莎!尔!娜!”巴鲁看清了那个身影,所有的愤怒、怨恨、不甘,化作嘶哑咆哮。
手中握着那柄巨大的战斧。
暗红色的图腾纹路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刺目,仿佛要燃烧起来。
他本就高大的身躯再次膨胀,皮肤彻底化为暗沉岩石,肌肉贲张如铁块垒砌,身上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轰!”
他一脚踏地,地面龟裂,旋即朝着白河谷的骑兵冲了过去,战斧横扫间,带起恐怖罡风。
冲在最前面的五名白河谷勇士,连人带武器被拦腰斩断,鲜血和内脏喷洒一地。
那些马匹也被他冲撞的翻滚出去。
“死!”巴鲁狂吼,战斧化作死亡旋风。
每一斧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白河谷战士的皮甲、盾牌、甚至身体,在战斧面前如同纸糊。
“噗嗤!”
“咔嚓!”
骨头碎裂、兵器断裂、临死惨叫,瞬间响成一片。
仅仅几个呼吸,就有二十多名白河谷的勇士倒在血泊中。
“散开!散开!”一个老练的百夫长嘶吼,“别硬拼!游斗!消耗他!”
战士们迅速改变战术,不再正面冲锋,而是以三五人为一组,从四面八方骚扰、偷袭。
长矛刺向巴鲁受伤的左腿,弯刀砍向他挥舞战斧的手臂,钢臂弩瞄准他的眼睛。
但巴鲁太强了!
巨人化后,他的皮肤坚硬如铁石,普通刀剑只能留下白痕。
战斧舞动如风,每一次挥舞都带起腥风血雨。
他如同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在白河谷战士的包围中左冲右突,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来啊!你们这些白河谷的杂种,不是要报仇吗?”巴鲁嘶吼着,一斧劈碎一名勇士的头颅,反手将另一人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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