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一直在没有踪迹的事上蹉跎,不如试试。
“要是跟偷渡犯有关...”李武哲看看姜敏洙,“你接着说。”
姜敏洙心里的激动透出了一些。
他太想进步了。
“部长,我是这么想...这个犯人本身是很聪明的,抢夺枪支是他计划好的事,连事后处理都做的这么干净。”
“他抢夺枪支肯定是要用的,可都过去这么大半年了,这个犯人在国内却一点事都没惹,这不太对。”
“或许他是需要枪支弹药,在国外做些什么?”
姜敏洙沉声道:“而且我觉得他肯定不是去阿美丽卡或者别的合法持枪国,肯定是东南亚国家。”
“去那样的地方,对想要携枪外逃的犯人来说,偷渡是唯一的办法。”
“正巧偷渡的话,最方便的就是西海岸,仁川、江华那边,岛屿多,海岸线长,管控难度大...”
“当然,部长,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
“想法不错,”尽管姜敏洙一点实证都没有,全靠推测甚至是猜测,可无非就是死马当活马医,李武哲夸了两句,“那往后几个月,我给你时间,你就顺着这个想法往下去查一查。”
“如果是偷渡,那肯定得有偷渡的路子,不管是仁川还是江华,但凡有蛛丝马迹...我会跟军队那边打招呼,部队里的人被袭击,甚至还被杀了一人...这面子丢大了。”
“明白!”姜敏洙站直了,得到了李武哲的支持许诺,他有些兴奋。
..........
次日上午,马锡道和全日万在领事馆警察办公室里,热得发瘟。
“领事馆跟咱们办公室也没什么区别..环境恶劣,环境恶劣...”
全日万吐槽着,“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有空调的。”
“也是,”马锡道站在一个贴满告示的白板前,“真热..”
全日万正要继续说些什么,朴昌秀抱着文件开门进来了,“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没事,”全日万用手扇着风,“可真热..”
“是很热。”
马锡道回过头,“看来这里有很多旅客失踪案?”
“是,一个月有三万多人来旅游,案件也就多了,”朴昌秀头上全是汗水,“不过也有自己铁了心玩失踪的。”
“全都是有关于钱的问题,”回答完马锡道,朴昌秀指着一份文件的一处,告诉全日万,“你在这签字就好。”
“把这些都签完,交给出入境管理局,明早十点就能把人带走了。”
“当然,你们也能在越南多待几天,休息休息。”
“为什么这么多文件?”
“因为这个案子非常奇怪,”朴昌秀解了解领带,“罪犯跑到领事馆来自首,也没有过先例,我们还是专门腾出个空间,把他关起来..”
从他们的位子,往办公室深处看还能看到那个充当牢房的小隔间。
“不过他说他是为什么自首了?”马锡道试探道。
“说是受到了良心的谴责。”
“良心的谴责...”马锡道一下笑出来了,他扯扯嘴角,“我能不能见见他?”
“当然可以,”朴昌秀点点头,“等全队长签完字,我带你们过去。”
“这样省了我多走这点路,”朴昌秀笑笑,“天太热了,我真是能不动就不动。”
签了快十分钟,可算把字签完了。
朴昌秀将他们送到‘牢房’外,把钥匙都给了他们,抱着文件匆匆离开,还得去出入管理局办事。
“我们该怎么审?”全日万皱着眉,小声说,“刘钟勋肯定不会轻易说绑架的事情,就算你上手段,也很难说。”
“你忘了?”马锡道摇摇头,“刘钟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两个一直一起行动的兄弟,李钟度和金起白,为什么他们两个人没跟他一起来自首?”
望着若有所思的全日万,马锡道让他看看里面的刘钟勋,“当年在加里峰洞,这三人都是穿一条裤子的,我们每次抓都能抓到三个,那两人没跟刘仲勋过来实在太蹊跷了。”
全日万看着里面的刘钟勋,“难不成是他们三人分赃不均,闹翻了?”
“李钟度和金起白想要杀掉他,总觉得不太可能...”
“又或许是出了事,”马锡道活动了下手腕,“我听李武哲说的...那个给崔春白发勒索短信的绑架犯,甚至砍下了死掉的崔勇基的一条胳膊,想要骗钱。”
“他们三人出身加里峰洞,只是小偷小摸,最多骗骗人,完全没有那样的胆量。”
“或许...为首的那个绑架犯,对他们做了什么。”
马锡道伸手,准备开门了,“我们先把李钟度和金起白的去向问出来,对案子一定有帮助。”
两人密谋了半天,进去后还应了刘钟勋的要求,给离领事馆不远的汉堡店打电话,让人外送过来一份汉堡可乐。
马锡道和全日万坐在犯人刘钟勋对面,刘钟勋啃汉堡啃得很香。
不过知道刘钟勋做过什么事,两人都觉得....他真欠揍。
“钟勋,”马锡道很温和道:“你到底为什么自首?”
“我说过了,”刘钟勋含含糊糊说着,“我真的发自内心的反省了,请送我回韩国坐牢。”
马锡道眯眼看着他,“组长。”
“?”
马锡道抱胸看着刘钟勋,胳膊上的肌肉都隆了起来,“换成真正的牢房。”
“在这里?”全日万看看马锡道,接着四处观望,找到了一个墙角的摄像头,“明白了。”
他摸起那个被刘钟勋喝光饮料的纸杯,起身把纸杯扣到了摄像头上,顺势就帮马锡道望风。
马锡道起身,转转肩膀,把手搭在不安的刘钟勋肩膀上,“没事没事,哥都知道。”
“?”刘钟勋眨眨眼,“你知道什么?”
“你说你为什么自首来着?”马锡道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
刘钟勋仰头,“因为受到良心的谴责。”
“良心的谴责?”马锡道动手了,他用力把刘钟勋的脖子压在桌子上,大拇指扣在脖子上的筋上。
疼的刘钟勋迅速说了实话,“钟钟钟...钟度!”
马锡道放开他。
“钟度想要杀了我!”
“钟度?”马锡道皱着眉,觉得不太可信,“是一直跟你一起的那个李钟度?他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不知道?”马锡道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哥可什么都知道。”
他再一次将刘钟勋的头压到桌面上,另一只手用力撕扯着刘钟勋的耳朵,“要不就摘掉一个耳朵好了,反正听力也有问题。”
在一边放哨的全日万唱着红脸,“艾一古...你就赶紧招了,免得遭罪,你不是不知道他的本事,真的会拆掉你耳朵的!”
“我睡了钟度的女人,钟度要杀了我!”
“那金起白在什么地方?”
“不...不知道。”
见刘钟勋不老实,还是不说实话,马锡道将他头又又又一次压到桌上。
马锡道一拳一拳敲着桌子。
重重地声音刺激着刘钟勋的耳膜,让他开始尖叫,“救救我!”
“我真的不知道起白在什么地方!”
马锡道放开他,笑眯眯的,“你不知道金起白在什么地方,那就是知道李钟度在什么地方?”
从刘钟勋口中得到了地点,让他写下来后,马锡道把他关好,带着全日万风风火火出门。
全日万在一边捞到,“你在这不管调查还是逮捕都是违法的...”
“我那不是调查也不是逮捕,那是去劝他自首,”马锡道肌肉把黑半截袖都撑大了,“难道班长你没听出来?”
“听出来什么?”
“他们三个的感情明明还是很好,刘钟勋还是在编瞎话,什么睡了李钟度的女人...”
“他刚刚还是叫李钟度和金起白‘钟度’、‘起白’,亲近的很。”
全日万停嘴了,指指马锡道手上的纸条,“那这个李钟度的住址...”
“先过去看看,不一定是假的,或许刘钟勋也希望我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