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已至!
一直闭目蓄力,隐忍不发的陆知微,冷漠地睁开双眼。
“大衍风雷剑·寂灭!”
嗓音清冷,宛如宣判。
三色剑芒盘旋飞回,交织成一串光束,执在她手。
少女身姿缥缈,如惊鸿过隙,顺着青君与今儿为她生生撕开的绝杀通道,一掠而过。
“噗嗤!”
这一剑挡无可挡,任凭对手有再强的肉体,终要饮恨!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热血如喷泉般洒满长空。
“弟弟!!!”
钟岳目眦欲裂,双生兄弟的惨死让他的情绪崩溃。
他近乎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燃烧精血,冲向知微。
“铛铛铛——”
瞬息之间,双方已交手十回合。
钟岳彻底陷入癫狂,他本就是华岳府顶尖的体修,如今在兄弟惨死、自身又燃烧精血的刺激下,他的气势蒸腾,几欲令人窒息。
反观知微。
她手中的三色剑芒确实玄妙无双,蕴含着大衍风雷的寂灭之意。
正是凭借这等超绝的剑道造诣,先前她才能寻到破绽,一击诛杀钟山;现在才能一次次险之又险地卸去钟岳的攻势,以极低的修为,在这近乎碾压的对战中硬生生支撑下来!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砰!”
又是一次结结实实的硬憾,知微闷哼一声,虎口开裂,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雪白的皓腕淌下,染红了三色剑芒。
可绝杀之招,在于出其不意,一击毙命。
而在正面对决的交战中,修为终究是致命短板。
就算是陈业,在他筑基三层的时候,也绝对不是此时的钟岳对手。
“我要你死!”
钟岳如影随形地扑了上来,浑身浴血的他形如修罗,喋血疯狂。
但此时的知微,根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还敢逞凶!”
青君那还未完全散去的金色真印,被小女娃虚手一握,再聚掌心,如金鼎般砸在钟岳的胸膛。
“呃……”
钟岳闷哼一声,栽倒在地,他眼神稍显清明,似是恢复了些许理智。
只可惜,
师姐妹根本不给他清醒的时间!
“哗啦啦啦——”
呈现紫白二色的火焰涌来,彻底将他吞没!
“铮!”
半空中,知微转身,长剑指天,反手一记剑光冷酷补上。
剑气、真印与神火交织肆虐!
这位华岳府的顶尖体修天骄,不过一招落败,却瞬息化作了一具焦黑冒烟的碎块,生息俱无!
钟山发难,到兄弟二人横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绝非某人一人之功,而是三个师姐妹在多次生死磨砺中培养出的默契,联手施展出的绝杀!
“呼——”
见钟岳惨死,知微长舒一口气。
固然,在这对兄弟中,钟山的体修水平更强,理论战力也更高。
但真正难对付的是钟岳,此人性情谨慎冷静,技艺纯熟,近乎无懈可击。
好在钟山神智有缺,防备不全,被她寻到机会一击毙命。
钟山之死,又让钟岳暴怒,丧失理智,进而出现破绽。
否则,今日之战,恐怕会更加艰难。
还在追杀苏青黛的花无阴,动作顿时停滞,妖异湛蓝的沙河随之溃散。
他眼睁睁地看着同为华岳四杰的钟家兄弟,那对一旦联手连他都要退避三舍的双生子……在短短几息之间,被这三个少女联手绞杀得尸骨无存!
“混蛋……该死……”
花无阴脸皮抽搐。
诚然,他平日里与钟岳多有口角,但长期相处下,到底是有几分感情。
此刻见其惨死,自是会兔死狐悲。
他声音几乎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
“幽冥寒川,生灵不渡!”
妖异沙河沸腾,似有无数修者在其中挣扎。
所过之处,石土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滩滩恶臭毒水。
“苏姐姐!”知微清喝。
“我……我挡不住了啊!”
苏青黛都要哭出来了,她俏脸惨白,至于青浣,已经重伤,蜷缩在她的掌心。
这是来自墟国的顶级杀招,她一个药女又该如何阻拦?
早知如此,当初多学一点斗法之术了……
而另一侧,
更有比花无阴的沙河还要恐怖的剑意降临!
来人,正是何沁园!
她冷冷地看着钟家兄弟那焦黑残缺的尸体。
“来迟了……真是没用的废物。”
何沁园眼神森然。
她不仅是在骂钟家兄弟,也是在骂花无阴。
三个筑基六层,竟然被几个修为远低于自己的丫头反杀两人!
这简直是华岳府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她祭起剑丸,直指知微的眉心,语气森然:
“我不管你们用了什么阴谋诡计杀了钟岳和钟山。今日,我不仅要将你们碎尸万段,还要剥了你们的皮,挂在浑元城的城头上!”
苏青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终究还是没能逃掉。
“嗒、嗒、嗒……”
一阵踉跄的脚步声,自知微等人身后传来。
何沁园眉头微皱,剑势暂缓,冷冷地抬眼望去。
正是方才与她交手的钟金流等人。
那时她见到钟岳命悬一线,只得先放过他们,连忙赶来,倒是让他们逃过一劫。
钟金流咳嗽一声,他抹去嘴角的血水,冷冷笑道:
“何沁园,还想逞凶?你是不是在墟国待久了,真把脑子给待坏了?这罗霄洞天,到底是我燕国的地盘。”
何沁园眼神一寒,心中莫名闪过一丝疑虑,面上不耐:
“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
“动手!”
还没等何沁园把话说完,钟金流突然暴喝一声。
他不仅是在对陈术喊,更是转头对知微等人喊道:“陆师妹,不想死就别抵抗!”
钟金流一直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忽而探出,掌心之中,赫然握着一枚布满着繁复符文的玉盘!
“是横渡阵盘!”知微等人都认识此盘,当即明白钟金流的意思。
“咔嚓!”
钟金流一把捏碎了这枚横渡阵盘。
“嗡——!!!”
玉盘炸裂,化为银芒。
将钟金流等人,以及知微、青君、今儿和苏青黛全数笼罩在内!
“华岳府的账,老子记下了!有种,就来遗迹深处找我吧!”
钟金流大笑一声,嚣张地比了个中指。
谁料,
何沁园冷笑连连:“你灵宝门的手段,我岂会不知?!”
她腰间忽而飞出盏青铜古灯,古灯烛火微摇,竟是将那空间波动当场冻结!
“啊……这……”
钟金流当场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