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君吐了吐舌头:“早知道,咱们之前就加入他们了!”
之前,那钟金流还邀请她们呢!
只是那时她们为了以防万一,故而没有同意。
谁知道这些时日总是出现魔修……频繁交手下,到底还是被投影了一次。
“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知微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青君的额头,神色淡然,
“况且,防人之心不可无。若当时贸然加入他们,说不定此刻我们已经成了他们探路破阵的炮灰。师父说过,无论何时,主动权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青君捂着额头,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随后大眼睛一亮:
“师姐,我明白了!如果华岳府的人在追我们,我们这时候过去,钟金流他们想不出手都不行了!”
“我可没这么说……”
少女神色无辜。
苏青黛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
这三个丫头,就没一个好东西!
说白了,这不就是祸水东引吗?
不过……她喜欢,嘿嘿。
……
半个时辰后。
原本已经安静的林间,忽然刮起一阵冷风。
“唰——!”
狂暴的灵压从天而降,几道气势惊人的身影落下。
为首之人手持精美折扇,面容阴柔俊美,正是华岳四杰之一,不渡川的天骄——花无阴!
而在他身后,浑身缠满绷带,正饱受灼烧之苦的钟岳脸色凝重。
其弟钟山则双目赤红如血:
“该死!那三个伤了哥哥的贱人呢?”
何沁园在三人之后,
她细细看着地上的灰烬,讶然道:
“魔修?渡情宗?他们来这干嘛……渡情宗早与潮湖李家交好,倘若渡情宗的人来了,为何不知会我们?”
“看这现场,杀人焚尸,连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那几个灵隐宗的丫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
“棘手?呵呵,猎物越是挣扎,越是美丽,折断她们四肢时的惨叫声才越是悦耳。”
花无阴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神色兴奋。
他上前一步,想要仔细查探地上的残余痕迹。
忽而,
“铮——!!!”
一声穿裂云霄的剑鸣骤然在耳畔炸响!
泥土轰然炸裂,三道凌厉无匹的剑气自地下暴射而出,直奔花无阴的面门!
那是知微临走前布下的禁制!
“放肆!”
花无阴脸色骤变,他万万没想到,那看似人畜无害的白衣少女,心思竟如此深沉歹毒,走之前还留了这等绝杀陷阱。
他手中的折扇挥出,澎湃的灵力化作一面冰盾挡在身前。
“轰——!”
风雷剑气与冰盾轰然相撞!
狂暴的剑气将冰盾炸得粉碎,残存的细碎剑光,生生划破了花无阴的护体灵光,在他那张引以为傲的俊美脸庞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血痕!
一缕被削断的发丝缓缓飘落。
花无阴伸手摸了摸脸颊上温热的鲜血,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不仅没追上,反而还被对方留下的一道剑气给破了相!
对于他这种将皮囊看得极重的变态而言,破相之恨,甚至不亚于杀人父母!
“好一个陆知微!该死!我定要剥了她的皮!”
陈业三个徒儿,他早就接触过,知道她们之中,最擅剑法的便是陆知微。
“行了,收起你那套恶心的说辞。无能狂怒,除了显露你的失态,毫无用处。”
何沁园冷冷瞥了他一眼,对花无阴的惨状没有丝毫同情。
她遥遥看了眼远方,蹙眉道,
“她们已经发现我们了?奇怪……不管了,先追!她们逃不远的!”
……
与此同时。
穿过重重密林,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座形如葫芦的幽深峡谷。
知微一行人屏息凝神,在一处隐蔽的断崖上方,谨慎地向下探查。
峡谷底部,灵光爆闪,轰鸣声如闷雷般阵阵回荡。
只见十数名身披黑袍,脸上戴着无相面具的鬼集修者,正结成阵型,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前方的一人身上。
那人一袭灰袍,双手飞速结印,正操控着一件罗盘状的法宝,破解着一扇嵌在山壁上的古老青铜门。
正是钟金流!
“看那青铜门上的阵纹波动……好强的禁制!这绝对是金丹期留下的洞府!”
苏青黛压低了声音,惊愕道,
“这家伙,不跟灵宝门修者合作,为何要和鬼集的人混在一起?”
知微摇了摇头,她也不明白。
“师姐,门还没破开呢,咱们不是要等他们破门吧?万一华岳府的人现在追来怎么办?”
青君趴在悬崖边,两只小脚丫在半空中晃荡着,百无聊赖地撇了撇嘴,
“嗯……禁制被触发,他们已经来了!”
知微一把按住自家蠢蠢欲动的小师妹,眼底掠过一抹寒芒。
果然,
她们身后就是有追兵!
方才,她特意留下的禁制,已经被人触动了!
“来了!?”女娃兴奋起来。
“准备动手。”
知微神色一定,已然从断崖上一跃而下!
其他少女见状,连忙跟了下去。
“什么人?!”
正在全神贯注破阵的钟金流猛地一惊,手上的法诀险些反噬。
他回头一看,只见四道身影落在了他身后。
待看清来人,钟金流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锁:
“是你们?灵隐宗的丫头?”
他目光扫过知微等人,颇为诧异。
周围的修者皆眼神发寒,紧紧盯着这四人。
“钟道友,别来无恙。”
知微微微拱手,神色如常,仿佛根本没看到对方如临大敌的模样。
“陆师妹?你来这里做什么?”
钟金流顿了顿,收敛惊愕,温和一笑,
“怎么,你们也想来这前人洞府分一杯羹?嗯……看来先前那批散修,没杀干净呢。”
“但师妹和那些散修不同,若师妹想分一杯羹,不妨,先等我破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