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河的侦察支队弹尽粮绝,三千人的部队伤亡了近三分之一,剩下的两千多人子弹也所剩无几。
六十五旅从两翼爬上了山岭,从侧翼对平河的阵地发起了猛攻。
四十八旅残存的部队也在峡谷里组织起了最后的反击,从正面朝峡谷出口冲来。
平河被夹在中间,前后左右都在打。
他端着狙击步枪,枪管热得发烫。
他的子弹只剩最后五发了,每一发都打得很仔细,每一发都要带走一个印军的军官或者机枪手。
但印军太多了,打不完,真的打不完。
两翼的印军已经冲到了距离阵地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战士们用手榴弹和刺刀跟他们肉搏,一片混战。
许木木把狙击步枪里的最后一发子弹打出去,撂倒了一个印军军官。
他把空枪往旁边一扔,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从石头后面跳了出来。
一个印军士兵端着刺刀朝他冲过来,许木木侧身一让,用枪托砸在印军的后脑勺上,印军扑倒在地。
另一个印军从侧面刺过来,许木木来不及躲,左臂被刺刀划了一道口子,血立刻涌了出来。
他咬着牙,一刺刀捅进了那个印军的肚子,往外一拉,印军惨叫着倒了下去。
成功在旁边也在拼刺刀。
他的卡宾枪子弹打完了,拔出匕首跟印军肉搏。
两个印军围住他,一个刺他正面,一个刺他侧面。
成功闪开正面的刺刀,一把抓住侧面那个印军的手腕,匕首捅进了他的喉咙。
“兄弟们,跟我冲!”
平河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带头朝山下的印军冲了过去。
侦查支队剩余的战士从山岭上冲了下来,跟六十五旅的印军搅在一起肉搏。
刺刀对刺刀,拳头对拳头。
钢七总队的战士们杀红了眼,没有人后退,没有人害怕。
印军虽然人多,但肉搏战靠的不是人多,是血性和胆气。
钢七总队的战士们从抗美援朝打到抗法援越,什么恶仗没打过?
什么硬仗没经历过?
印军在肉搏战里根本不是对手。
但印军毕竟人多,肉搏战打了一会儿,侦查支队开始处于劣势。
战士们被印军分割包围,各自为战,伤亡在增加。
“轰!轰!轰!”
就在这时,炮弹落在印军六十五旅的队伍后方,炸起一片血肉横飞。
是雷公的炮兵支队在接到伍万里的命令之后,就立刻调整了位置,然后将炮弹精准地砸在了六十五旅的队形中央。
印军被炸得晕头转向,六十五旅的进攻势头被炮火硬生生地打断了。
印军士兵从山岭上往下跑,争相躲避炮火,队形彻底乱了。
平河看到印军乱了,心里一阵狂喜。他端起刺刀,大喊一声:“同志们们!总队长要带着主力来了!跟我冲!”
侦查支队剩余的战士跟在平河后面,从山岭上冲了下去,朝着溃散的印军猛打猛冲。
印军被炮火炸得失去了指挥,又被钢七总队的反击打得措手不及,开始往峡谷外面溃逃。
就在这时,峡谷的北面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坦克的轰鸣声。
余从戎的火力支队和高大兴的突击支队赶到了。
谢尔曼坦克从峡谷北面的入口冲了进来,炮管指着前方,一边行进一边开炮。
坦克炮发射的高爆弹在印军的人群里炸开,每一炮都能带走十几个印军。
半履带装甲车跟在坦克后面,车载重机枪朝印军扫射,子弹扫倒一片片的印军。
余从戎的火力支队在山岭上架起了迫击炮和无后坐力炮,朝着印军的纵深目标猛烈轰击。炮弹落在印军的队形里,炸得他们抱头鼠窜。
高大兴的突击支队从坦克和装甲车后面跳出来,端着冲锋枪朝印军扫射。
战士们排成散兵线,交替掩护向前推进,打得印军节节后退。
帕塔尼亚在峡谷外面听到了密集的枪炮声和坦克轰鸣声,脸色彻底变了。
他用望远镜朝峡谷方向看,只见自己的部队像潮水一样从峡谷里涌出来,不是进攻,是溃败。
“将军!中国军队的坦克冲过来了!四十八旅和六十五旅都被打散了!炮兵团也被冲垮了!”作战参谋跑过来,脸上全是惊恐。
帕塔尼亚咬着牙:“撤退!命令部队撤退!往上桑郎方向撤!”
作战参谋跑去传令了。
但撤退的命令传下去容易,执行起来难。
四十八旅和六十五旅已经被打散了,各部队之间失去了联系,谁也找不到谁。
炮兵团更惨,所有的火炮都在峡谷里被坦克炸烂了,炮兵跑得比步兵还快。
帕塔尼亚坐上吉普车,让司机往上桑郎方向开。
司机刚发动车子,一颗迫击炮弹落在吉普车旁边,气浪把吉普车掀翻了。
帕塔尼亚从车里爬出来,浑身是土,耳朵嗡嗡地响。
几个印度警卫兵冲过来,把他从地上架起来,拖着往上桑郎县的方向跑。
但他跑不了多远了。
史前的装甲警卫营已经完成了迂回,从峡谷的南面插了过来。
二十辆坦克和二十辆装甲车排成一字横队,横在上桑郎方向的公路上,把第四师残部的退路彻底切断了。
帕塔尼亚跑到公路上的时候,看到的是一排谢尔曼坦克的炮管正对着他。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史前从坦克里探出头来,看了帕塔尼亚一眼。
他认出帕塔尼亚肩章上的少将军衔,对着身边的战士说了一句:“抓了。”
几个战士冲上去,把帕塔尼亚按在地上,缴了他的枪,铐住双手。
帕塔尼亚没有反抗,只是叹了口气。
战斗又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四十八旅和六十五旅的残部被钢七总队包围在峡谷南面的一片开阔地里。
坦克从四面围上来,装甲车封锁了所有出口,步兵从车上跳下来,端着冲锋枪朝印军喊话。
印军的士兵们已经没有任何抵抗的意志了。
他们把枪扔在地上,举着双手从掩体里走出来。有的连枪都懒得扔,直接把枪放在地上,自己蹲在旁边。
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峡谷方向的战斗基本结束了。
刘汉青走到伍万里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出来的战报:“万里,统计结果出来了。
伍万里点了点头:“三座县城的治安问题要尽快解决。
按照之前定的办法,杀人的就地正法,洗劫强奸的交由张首长处理,口头叫嚣反对我们的驱逐出境。
俘虏由少部分人护送到后方处置。”
刘汉青在本子上记了下来:“明白。”
伍万里又说:“另外,给中央发电报,报告战况。”
刘汉青略带激动地应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