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陈老大纵横附近海域数十载,手上不知折了多少修士的性命。临死前竟还吊着半口气,待原主俯身取储物袋时,突然从口中吐出一根细如牛毛的毒针。
原主虽当即吞下数粒解毒丹,强撑着驾遁光回到洞府,可终究躲不过这命中劫数。
就在这具身躯生机将绝之际,现代熬夜猝死的李易魂穿而来。
当他意识与这具垂死之躯融合时,颈间毒针留下的伤口仍在渗出紫黑色的血珠。剧烈毒性的冲击使得原身记忆支离破碎,犹如被撕碎的典籍,十不存一。
这几天李易大部分时间都在翻阅原身留下的手札,直到现在才终于看完。
原身也叫李易,父母双亡,是青竹山坊市的一名散修。
不过祖父却是一位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并且交友广阔,极为吃的开。
因为只有原身这么一个修仙独苗,所以百般呵护。
哪怕寿终坐化也给原身留下多达数百块的低阶灵石以及十几瓶固本培元的丹药。
这份遗泽不多不少,可说恰如其分。
留的修仙资源太多,那是催命符。
太少又没有立身之基!
这样既不会惹来杀身之祸,又足够支撑修炼初期的消耗。
然而雷法修行终究不同寻常。每次运转功法,体内雷灵根都如饥似渴地吞噬着灵气。寻常五行灵石根本不堪大用,唯有雷属性灵石方能事半功倍。
偏偏这等异种灵石在坊市中价比凡俗黄金,往往要七八块五行灵石才能换得一枚。
不过一年多的光景,祖父留下的灵石便消耗殆尽。当最后一枚雷灵石化作齑粉时,原身才真正明白老散修们常说的“一块灵石难倒英雄汉”是何等滋味。
无奈之下,原身只能自己去接一些坊市任务。也正是在坊市赏功堂接了一件出海猎杀海兽任务时,最终死在了陈老大的毒针之下。
一个散修在修仙界中挣扎求存的故事也自此剧终!
咻!
李易掐诀将手中书札抛向空中。
随着砰的一声,书札被风刃斩为无数纸屑好似雪花般飞飞洒洒落在地面上。
至此,原主留下的唯一痕迹也消散于天地间。
突然!
门口阵旗摇动,罩在洞口的光幕荡起阵阵好似水波纹般的涟漪。
“什么人这个时候来?”
来到洞口,李易透过土黄色光幕朝外观察。
只见阵外站着个瘦骨嶙峋,花甲之龄的老修士。
明明两颊凹陷得可以看见颧骨轮廓,却偏偏留着撮油光水滑的山羊胡。此刻正搓着手在洞外焦急的来回踱步。
“竟然是王符师?”
此人名叫王伦,是个炼气八层的符师。
论修为在散修里也算个好手,却偏偏有个要命的毛病,嗜好勾栏听曲。
有事没事就往勾栏掩庐里钻。
去年为了给一个女姬赎身,硬是把祖传的石庐贱卖了,然后去棚户区赁小间。
犹记得他卖房那日还豪气干云地放话,“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困守一隅?灵石花完再赚,春宵一刻值千金。”
结果没过几天时间,就被人看见蹲在修仙集市苦哈哈的吆喝卖符。
典型的修仙界老浪荡子,活到老,浪到老,穷到老。
记忆里,此人已经有近半年未见,不知道为何突然深夜来此。
李易指尖掐诀,光幕如水般褪去。他快走几步出洞府,故作关切的道:“王伯,半年没见,您的气色愈发的好了!”
王伦见李易在家,一张老脸顿时露出一抹喜色。
他一把拉住李易的衣袖,“易哥儿,长话短说,金凤楼新来了位知书达理的女道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据说是修仙家族落难的千金。昨夜我们……
“咳咳,我们论道切磋一番后甚是投缘。”
说到这里,他老脸微红,却又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老夫答应给她赎身。现在还缺五块低阶灵石。易哥儿,江湖救急,能不能先借我五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