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基建和社会福利怎么办?
选民不会答应!”
乔治反驳:“不打赢朝鲜战争,我们在欧洲和亚洲的信誉都会破产!
那意味着敌对势力会得寸进尺!
未来的代价会比现在大十倍!”
约翰闻言不禁冷笑:“打赢?
怎么赢?
麦克阿瑟说感恩节前回家,后来又说圣诞节前。
现在呢?
我们离鸭绿江越来越远!
中国有近乎无限的兵源,他们可以承受十比一的伤亡,我们承受不起!
这不是代价问题,这是无底洞问题!”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外交首席顾问查尔斯开口:“我理解乔治部长的军事考虑,也理解约翰部长的财政忧虑。
但请允许我从另一个角度提出问题:我们的盟友还能承受多少代价?
英国第二十七旅擅自撤离导致美军两个团被歼。
无论原因如何,这事件本身已经说明问题。
伦敦方面对朝鲜战争的热情一直在消退。
法国、加拿大、土耳其……所有派兵的国家,国内反战情绪都在高涨。
他们的伤亡比例甚至高于我们,因为他们兵力基数小。
每一次重大损失,都在动摇联合国军的团结。
如果我们现在集中优势兵力,投入一场旨在歼灭中国王牌的大规模战役,势必造成更大伤亡。
即使我们赢了,伍万里死了,钢七总队没了,但英国可能因此撤军,其他国家可能跟进。
届时,联合国军将名存实亡,只剩下美国和李承晚的军队。
我们在道义和政治上将陷入空前孤立。”
国务卿艾奇逊微微颔首,补充道:“查尔斯说得对。
而且我们必须考虑苏联的反应。
斯大林一直在背后支持中国,提供武器和空中掩护。
如果我们展现出不惜一切代价歼灭中国精锐的姿态,苏联会不会直接介入?
哪怕只是扩大空中行动范围,甚至提供更先进的喷气式战斗机?
总统先生,我们介入朝鲜的目标是恢复战前状态遏制扩张,而不是全面战争。
这个底线,我们必须守住。”
乔治闻言愤怒地反驳道:“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放过伍万里?
放过这个已经到嘴边的胜利?
就因为怕花钱?
怕盟友抱怨?
怕苏联?”
艾奇逊平静回应:“这不是放过,乔治。
这是战略权衡。
消灭一个伍万里,真的能结束战争吗?
中国有成千上万的伍万里。
但如果我们因为这场战役耗尽了资源、失去了盟友、激怒了苏联,我们将得不偿失……”
一时间,办公室内分成了清晰的两派。
以马歇尔为首的军方及强硬派幕僚,主张抓住战机,不惜代价歼灭钢七总队,争取战场主动权。
以约翰、查尔斯为代表的财政、外交官员,则强调战争成本、盟友关系和战略风险。
认为不应为战术胜利而押上过多战略资源。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越来越激烈。
“这是懦弱!战场上的机会稍纵即逝!”
“这是鲁莽!国家财政和外交布局不是赌桌!”
“赢了这场战役,我们才能谈判!”
“输掉盟友和财政稳定,我们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声音越来越大,气氛越来越紧绷。
杜鲁门听着双方的争吵,目光扫过每一张激动或焦虑的脸。
他想起去年六月,北朝鲜军队越过三八线时,自己做出的那个决定。
想起麦克阿瑟的狂妄,想起仁川的辉煌。
想起中国军队入朝后的一连串溃败,想起李奇微接手后的苦苦支撑。
战争已经偏离了最初设想的轨道。
它不再是一场“警察行动”,而变成了两大阵营在亚洲的角力场,变成了吞噬生命和金钱的漩涡。
作为总统,他必须看得比战场更远。
“安静。”
杜鲁门开口,争吵声戛然而止。
他目光扫过众人:“先生们,我理解你们的立场。
乔治想要赢得战争,约翰想要守住国库,迪安和查尔斯想要维护联盟和避免大战。
但作为美国总统,我的责任是平衡所有这些,做出最符合美国长远利益的决定。
歼灭钢七总队,杀死伍万里,在军事上确实诱人。
它可能提振我们的士气,打击对手的气焰。
但约翰说得对,战争成本已经失控。
查尔斯说得对,盟友的耐心在耗尽。
迪安说得对,我们陷入半岛,不是为了征服。
传我命令!
第一,同意李奇微维持对小白登山的包围,保持军事压力。
但明确告诉他,没有授权,不得发动总攻。
第二,艾奇逊,你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中国。
传达一个明确的信息。
我们无意将战争扩大,愿意就停火和谈判进行接触。
而目前小白登山的态势,可以成为谈判起点。”
艾奇逊眼睛微微一亮:“总统先生,您意思是……”
杜鲁门总结道:“围而不歼,以战促和。”
约翰闻言长长松了口气,查尔斯也微微点头。
只有乔治脸色依然紧绷:“总统先生,这太冒险了。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中国军队其他部队很可能正在驰援。
如果我们围而不打,等他们的援兵到了,内外夹击,迪安和基恩可能反被吃掉。
到时候,我们不仅丢了筹码,还会再遭一次惨败。”
杜鲁门道:“所以李奇微要维持压力,做出随时可能总攻的姿态。
而且,调动的三个师继续向小白登山集结,不是为了打,而是为了增加谈判的分量。
我们要让中国人相信,不谈判,伍万里必死,这支王牌部队必灭。
但同时,我们也要让他们看到,谈判有出路。”
他看向艾奇逊:“艾奇逊,这件事由你亲自负责。
渠道必须绝对保密,信息传递必须精准。
我们要的是试探和开启对话,不是公开声明。
在获得对方回应前,小白登山的包围必须持续,对外宣传保持强硬。”
艾奇逊郑重点头:“我明白,总统先生,我会立即着手。”
杜鲁门又看向乔治:“乔治,通知李奇微,告诉他华盛顿的战略意图。
他是个聪明人,会明白该怎么做。
既要保持刀架在脖子上的威胁,又不能真的把脖子割断。”
乔治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点头:“是,总统先生。”
杜鲁门转向财政部长:“约翰,重新核算下一季度的战争拨款申请。
我要知道如果谈判在三个月内成功,我们可以节省多少,以及这些资源可以转向哪些国内和欧洲项目。”
约翰立刻回答:“我会尽快提交报告。”
杜鲁门最后看向外交顾问:“查尔斯,密切关注盟国反应。尤其是英国。
种子山战场的事情……可以适当透露一些,但要强调是意外和个别指挥官判断失误。
重点突出我们正在寻求决定性解决方案。”
查尔斯颔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