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慌乱地寻找武器。
有的则直接向远离轰鸣声的方向逃窜。
车辆被匆忙发动,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却因为道路被惊慌的人群堵塞而动弹不得。
喇叭声、咒骂声、碰撞声响成一片。
堆积的弹药箱被撞翻,黄澄澄的子弹滚落一地。
刚刚包扎好的伤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面无人色,挣扎着想爬起来。
迪安师长脸色煞白,几步冲到一辆吉普车顶,举起望远镜。
当看到钢七总队碾过最后一道缓坡,冲进洼地边缘时,他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对着步话机,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扭曲破音:“基恩!考德!白善烨!朴柄权!
立即分兵!
挡住后面的中国人!
不惜一切代价挡住他们!
快!快调转炮口!
所有能动的部队,给我顶上去!
不能让他们冲垮我们的后路!”
基恩师长在另一头怒吼回应:“见鬼!
我的部队都在前面!
哪还有预备队!
让韩军上!”
考德旅长相对冷静但语气急促:“我的旅正按计划向你们左翼机动!
现在调头?
时间迪安,我需要时间!”
白善烨对着步话机用韩语狂吼:“朴柄权!
你的人呢?
快堵住缺口!
不能让他们进来!”
朴柄权则语无伦次地咒骂着,命令传下去,但韩军士兵的混乱有增无减,低级军官的呵斥完全被恐慌淹没。
士兵们看到钢铁巨兽越来越近,本能地向后溃退,反而冲散了试图建立防线的少数部队。
就在这的致命时刻,伍万里看了看天眼地图,当即对着无线电下令:“雷公!
坐标:XXX,XXX。
目标:敌核心集结地,指挥节点,炮兵观测点。
全炮群效力射,急速射!”
命令通过电波瞬间传达到的钢七总队炮兵阵地。
雷公早已等候多时,布满老茧的大手猛地挥下:“坐标XXX,XXX。
全炮群!
目标区域!
六发急速射!
放!”
刹那间,钢七总队炮兵支队的钢铁阵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门门榴弹炮的炮口同时喷吐出巨大的炮焰!
炮身在沉重的后坐力下猛地后座又复进,激起大片的尘土。
炮弹出膛的尖啸声撕裂了夜空,以极高的弹道,精准地砸向联合国军核心区域。
第一排炮弹落点极其精准,正好覆盖了迪安移动指挥所周围那几辆通讯车和天线林立的区域。
105mm和155mm的高爆弹如同重锤般狠狠砸下,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将通讯车撕成燃烧的碎片。
迪安师长在爆炸发生的瞬间被警卫员扑倒,滚进一个弹坑。
爆炸的气浪和灼热的碎片几乎贴着他们的头皮飞过。
通讯车残骸燃起熊熊大火,彻底切断了他与各部队的联系。
几个参谋和通讯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消失了。
紧接着,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砸向基恩二十五师预备队的集结地。
密集的人群和车辆成了最醒目的靶子。
155mm重型榴弹在人群中炸开,将方圆数十米内的士兵像稻草人一样掀飞。
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发出刺耳的尖啸横扫一切。
一辆满载士兵的卡车被105mm炮弹直接命中,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化作一团翻滚的火球。
燃烧的轮胎和扭曲的车架碎片四散飞溅,点燃了附近的帐篷和物资堆。
士兵们惊恐地尖叫着,四散奔逃。
但拥挤的人潮互相践踏,不断有人被冲击波扫倒,倒在血泊中。
堆积的弹药箱被引爆,引发了一连串殉爆。
基恩本人被气浪掀翻,钢盔飞了出去,耳朵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指挥,但眼前是彻底崩溃的部队和冲天的火光。
考德的英27旅机动部队也遭到了重点照顾。
炮弹准确地落在了他们匆忙转向、队形密集的行军路线上。
爆炸的火光在公路上连成一片,行进的卡车被炸翻。
训练有素的英军士兵也被这精准而猛烈的炮火打得晕头转向,被迫散开寻找掩体,进攻队形瞬间瓦解。
韩一师和韩四师的区域更是惨不忍睹。
炮弹在惊慌奔跑的人群中不断炸响。
韩军士兵们丢下武器,四散奔逃着。
燃烧的凝固汽油弹溅射开来,粘稠的火焰附着在车辆、物资,甚至来不及躲避的士兵身上猛烈燃烧。
一个浑身是火的韩军士兵惨叫着冲出几步,一头栽倒在地翻滚,火焰却越烧越旺。
爆炸的气浪将一顶顶军帽、一件件燃烧的棉衣卷上漆黑的天空。
洼地中央临时堆积的油桶被击中,引发了巨大的火球和浓烟。
整个联合国军的后方核心区域,在短短几分钟内,被钢七总队的精准炮火彻底犁了一遍。
火光熊熊,浓烟滚滚,爆炸声连绵不绝。
迪安师长从弹坑里抬起头,看到的是一片末日景象:
燃烧的车辆残骸、支离破碎的尸体、惊恐的士兵、几乎瘫痪的指挥体系。
基恩师长被参谋架着往后拖,脸上混合着血污和难以置信的绝望。
考德旅长被迫下令部队原地固守,放弃机动计划。
就在这片战场的混乱边缘,钢七总队的钢铁洪流没有丝毫停顿。
伍万里所在的一号坦克冲在最前方,坦克主炮的炮口直指着美军防线。
刘汉青在颠簸的炮塔内,身体随着坦克的每一次冲击而晃动。
他额头抵在炮镜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十字分划死死套住前方一辆试图调转炮塔的敌坦克侧面。
装填手再次完成了装填,炮闩哐当一声关闭。
装甲警卫营的半履带车紧随坦克两侧,重机枪喷吐着火舌,将前方零星的抵抗和溃兵扫倒。
余从戎、高大兴、平河率领的近万名步兵以排山倒海之势,冲进了这片战场。
一号坦克内,伍万里对着无线电大声下令:“吹冲锋号,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