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士林官邸,宴会厅内
老蒋端坐主位,一身长衫,面色沉静。
左右两侧,蒋兴国、蒋卫国侍立。
宋美林一身墨绿旗袍,颈间珍珠圆润生辉。
环绕桌边,皆是当年煊赫一时的国军柱石。
陈诚坐得笔直。
薛岳眉宇间犹有当年战神余威。
孙立人神色内敛但目光锐利如旧。
何应钦、胡宗南、顾祝同、刘峙、阎锡山、白崇禧……
这些曾经在中华大地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此刻齐聚于此。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话题不可避免地滑向那共同经历的烽火岁月。
薛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湖南口音,仿佛又回到了指挥千军万马的时刻:“想当年北伐,从广州誓师,一路摧枯拉朽,何等痛快!
军阀割据,一盘散沙,在我国民革命军面前,土鸡瓦狗耳!
我作为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师长,作为先锋直接一口气打到淞沪杭州等地!”
胡宗南接口,声音拔高:“是啊!尤其龙潭之役,打得孙传芳屁滚尿流!”
孙立人挺直脊背,眼中闪过昆仑关血战的硝烟:“抗日更是我辈军人之天职!
野人山里爬出来,远征缅甸,新一军健儿,没给党国丢脸!
仁安羌救英军,反攻缅北……”
说着说着,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悲怆与骄傲。
阎锡山捋着胡须,缓声道:“忻口会战,我晋绥子弟亦未落后于人!
要不是日寇狡猾的偷袭了娘子关,我能守住太原八年!”
他鼻子里哼了一声,心中满是不服气。
众人聊着聊着,话题终于不可避免地触及那场决定命运国家命运的最后一场大战。
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
何应钦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惯常的分析腔调,试图将失败归咎于更宏大的背景:“若非苏俄全力扶持,赤匪焉能坐大至此!
东北接收,处处掣肘……”
刘峙的声音带着几分怨气,胖胖的脸涨红了:“何止东北!
徐蚌会战,八十万对六十万,优势在我!
若非……若非各部协调不力,黄维兵团陷得太深,邱清泉兵团又……”
他猛地刹住话头,不愿再提那些折戟沉沙的名字和番号。
顾祝同叹了口气,带着深深的疲惫:“陈粟用兵,确实诡诈难测。
孟良崮,张灵甫的七十四师可惜了……”
他摇摇头,似乎犹记张灵甫那支王牌精锐覆灭带来的巨大震撼。
陈诚的声音带着总结的意味,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同僚:“大意了,都大意了!
骄兵必败,古训不虚。
彼时我等,确有轻敌之心。”
白崇禧此刻也冷冷开口,带着桂系特有的孤傲:“非仅轻敌。
民心向背,亦是关键。
彼等土改一套,蛊惑了太多无知乡民。”
他点到即止,目光扫过老蒋。
一时间,席上众说纷纭,或叹息,或辩驳,或追忆往昔辉煌以掩饰今日窘境。
所说核心无非一点:当年之败,非战之罪,实乃天时、地利、人和乃至苏俄插手等诸多“意外”叠加所致。
那股被岁月尘封的、属于胜利者的意气,似乎又在推杯换盏与唇枪舌剑中短暂地复活了。
老蒋一直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争论声渐歇,他才缓缓放下银箸,清咳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老蒋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刻意的安抚:“好了,好了,往事已矣,徒争无益。
胜败乃兵家常事。
重要的是当下与将来。
如今,对面在朝鲜半岛,正与美军为首的联合国军血战,此乃天赐良机!
据可靠情报,他们的王牌主力精锐胆大包天,竟然敢孤军深入,一直打到了汉城附近!
那是李奇微亲自坐镇的地方!
美军是什么实力?
飞机、大炮、坦克,钢铁洪流!
他们再能打,血肉之躯能顶多久?
我看,他们这是自投罗网,有被美军合围全歼的风险!”
陈诚立刻心领神会,接过话头,语气笃定地补充:“委座明鉴!
而且,最紧要的就是海军。
他们那几条破船,在长江里打打内河战尚可。
放到大洋之上,也只有缴获的几艘军舰能用,面对美国的庞大舰队?
无异于以卵击石!
只要太平洋上一天有强大的美国海军存在,我们便是金城汤池,高枕无忧!
暂时守住基业,绰绰有余。”
这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方才争论带来的阴霾。
众人脸上的凝重、不甘渐渐被一种认同和庆幸取代。
何应钦点头:“是啊,最近的美军太平洋舰队还在呢。”
孙立人也认同陈诚的判断道:“没有制海权,一切都是空谈。”
“就是!
共军陆军再强,还能游过海峡不成?”
胡宗南也试图说句轻松的,引来几声附和的干笑。
“有美国盟友在,我们确实可以安心发展,积蓄力量。”
宋美林适时开口,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调意味。
宴会厅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伪国民政府众人纷纷举杯,重新沉浸在“高枕无忧”的虚幻安慰和对美军强大实力的无限信赖之中。
老蒋看着这一幕,嘴角难得地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然而,这丝笑容很快便被一阵急促得近乎慌乱的脚步声硬生生打断。
“砰!”
宴会厅厚重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的谈笑戛然而止。
只见毛人凤额头上全是汗珠,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委座!夫人!
诸位长官!
大事不好!”
老蒋闻言,眉头猛然拧成一个川字,强压着升腾的怒火道:“慌什么!
天塌不下来!
讲清楚,什么事?”
毛人凤大口喘息,连忙汇报:“汉城……汉城丢了!
被……被对岸的部队攻陷了!”
“什么?!”
“不可能!”
“胡说八道!”
惊呼声、质疑声瞬间在席间炸开。
薛岳猛地站起,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孙立人、胡宗南等人也霍然变色。
毛人凤用力咽了口唾沫,声音更加急促,抛出的消息一个比一个更令人心惊肉跳:“千真万确!
他们突破了美军三角洲特种部队的核心防线,用炮火精准点名美军的火力点,最后连青瓦台都拿下了!
美国第三师师长索尔都被活捉了!”
青瓦台!
索尔被俘!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宋美林掩住了嘴,眼中满是骇然。
陈诚脸色铁青,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毛人凤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喊出来:“还有……还有东京湾!
美国的增援舰队由麦克阿瑟上将亲自指挥在外海攻击对岸海军,结果被他们反击全歼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在宴会厅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
所有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全歼美军舰队?
还是麦克阿瑟指挥的?
毛人凤的声音带着一种恍惚:“麦克阿瑟上将的旗舰印第安纳波利斯号重巡洋舰被击沉。
他本人是跳海游泳才逃回去的!
西方记者拍到了他浑身湿透,被拖上救生艇……”
阎锡山猛地一拍桌子,老脸涨得通红:“放屁!
胡说八道!
天方夜谭!
麦克阿瑟是什么人?
那么大的舰队,能被那么快全歼?
还游泳逃生?
毛局长,你是不是酒喝多了,昏了头?!”
刘峙也激动地站起来:“对!绝对是假消息!
一定是他们搞的宣传欺骗!
放烟雾弹!
动摇我们军心民心!
其心可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胡宗南也喃喃自语,脸色惨白,跌坐回椅子上。
质疑、愤怒、否认的声音充斥大厅。
老蒋的脸阴沉得能滴下水来,死死盯着毛人凤:“消息来源可信吗?
若是误传,你知道后果!”
毛人凤迎着老蒋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汗水顺着鬓角流下:“委座!
卑职……卑职也不敢信!
可这是路透社、法新社、美联社几乎同时发的急电!
伦敦、巴黎、华盛顿都在疯传!
还有……还有滞留在东京湾的西方军事观摩团。
他们的观察报告也陆续传回,内容一致!
细节骇人听闻,不像能编造得出的。”
“西方媒体?观摩团?”
老蒋的瞳孔骤然收缩。
如果说毛人凤的情报可能有误,但西方主流通讯社和军事观察员同时背书……这分量太重了!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心脏像是被攥紧。
满座喧哗戛然而止。
刚才还激烈反驳的阎锡山、刘峙等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质疑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彼此眼中的震撼。
西方人的报道……这几乎断绝了他们最后一丝“假消息”的幻想。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将方才那点“高枕无忧”的暖意撕扯得粉碎。
空气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蒋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竟有些沙哑和颤抖:“告诉我细节……
汉城怎么丢的?
外海的海战……到底怎么回事?
讲!一字不漏地讲!”
毛人凤定了定神,努力回忆着那些震碎他世界观的情报碎片,语速极快地开始复述:
“汉城……美军原本依仗强大火力,在巷战中占据上风。
但他们的军队像开了天眼!
情报说,他们能精准定位美军隐藏在楼房、街垒、废墟里的每一个重机枪巢、火箭筒小组、狙击手位置!
然后通过步话机,引导后方火炮进行覆盖性炮击!
美军精心构建的防御点,被他们的炮兵像点名一样,一个接一个敲掉!
尤其是南城区,美军三角洲特种部队的核心防线,就这么被硬生生撕开了口子!
炮火准备后,他们的精锐先锋发起白刃冲锋!
七千精锐步坦协同,从炸开的街巷里涌出来……
美军指挥官艾伦少将想收缩兵力依托断墙抵抗,但挡不住!
最后,那个艾伦少将接到李奇微的命令,要他们撤往青瓦台建立联合指挥部,结果被识破是调虎离山——李奇微想从汉城机场跑!
对岸军队立刻放弃追击残敌,指挥坦克和步兵全速直扑汉城机场!
美军最后一任城防司令米切尔,组织督战队枪毙逃兵想死守,结果防线还是被战术引导炮火和装甲部队打穿了,米切尔本人被俘!
联合国军高层包括李奇微,只能仓皇乘飞机逃离……”
随着毛人凤的叙述,宴会厅里落针可闻。
薛岳的眉头拧成了死结,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进攻路线,越划越快。
孙立人则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脑海中模拟那惊心动魄的突破和穿插。
白崇禧的手指在酒杯边缘缓缓摩挲,眼神锐利如鹰,反复咀嚼着“精准炮击”、“步坦协同突袭”这几个词。
这些战术细节,听起来匪夷所思,却又环环相扣,精准致命!
毛人凤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更显压抑:“东京湾外海海战……更为惨烈。
麦克阿瑟的舰队发现了对岸海军派出的两艘驱逐舰前出侦察。
麦克阿瑟想俘虏这两艘船,还明码发报劝降……”
薛岳突然低喝一声,带着职业军人的本能判断:“愚蠢!骄狂!
战术上就落了下乘!”
他是打过硬仗的,太清楚战场上一丝一毫的轻敌会带来什么。
毛人凤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继续道:“确实太狂了……
对岸那两艘驱逐舰的舰长,一个严词拒绝声明公海航行权,一个直接怒骂挑衅激怒了麦克阿瑟。
麦克阿瑟下令美机开火,打伤了其中一艘。
结果这正中他们下怀,给了个自卫还击的借口!
埋伏在雾里的主力舰队瞬间发动!
他们航母上的飞机起飞,分两路,一路拦截美军战机夺取制空权,一路直接攻击外围炮舰。
战列舰带着巡洋舰、驱逐舰集火麦克阿瑟的旗舰印第安纳波利斯号。
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有大量攻击潜艇,像狼群一样在水下发动突袭!”
毛人凤的描述,将一幅立体、凶猛、精密的海战图景铺陈在众人面前。
阎锡山、顾祝同这些陆军将领听得脸色发白。
他们虽不精通海战,但“集火”、“狼群战术”、“夺取制空权”这些词意味着什么,他们懂!
这是绝对的实力和精密的协同!
“美国人的舰队被打懵了……新奥尔良号先被炸沉,一艘驱逐舰被战列舰406毫米主炮一炮打成两截!
另一艘也被航弹和鱼雷击中,潜艇把剩下的炮舰编队搅得天翻地覆。
最后印第安纳波利斯号被东方红号战列舰一轮齐射,直接命中弹药库殉爆!
大火球冲上天,麦克阿瑟估计就是那时候跳海的……
东京港口那边,裕仁天皇、吉田茂首相,还有一堆西方记者,都眼睁睁看着。
这些细节都是那些西方记者和观摩团成员现场见证的过程,再发到报纸上的,所以我才能知道的那么详细……”
说到这,毛人凤的声音停了。
宴会厅里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国军将领们一个个面无人色。
薛岳的划动的手指停住了,僵在半空。
孙立人睁开了眼,眼中是深深的震撼。
白崇禧的手指停在了杯沿,一动不动。
就连一向老谋深算的阎锡山,也张着嘴,忘了合上。
战术?
这已经超越了战术!
这是海陆空一体化的战争!
是对火力、速度、意志、战术执行力的极限运用!
这种战场洞察和决断,加上舰队各单元的默契配合,飞行员、水兵悍不畏死的冲锋……
每一个环节都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高效和决绝!
毛人凤艰难地补充了最后一击:“还有,汉城光复后,他们的海军还压到东京湾口,向日本政府发出最后通牒!
内容四条:第一,立刻停止迫害,释放所有中国劳工。
第二,日本政府自己准备运输船,把劳工送到我们舰队手里。
第三,就地枪决所有施暴的日本监工和警察。
第四,赔偿劳工医药费和抚恤金!
不答应……就炮轰东京!”
“结果呢?”
宋美林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毛人凤低声道:“日本……屈服了。
警察冲进矿场抓人,把那些监工拖到海边当着劳工的面枪毙!
一排排地枪毙!
然后劳工被送上日本船,由对岸的海军接收。
这些也是西方记者还没离去就看见的景象,也是直接发到了各大新闻报纸中的……”
静,死一样的寂静。
这一次,连议论都没有了。
满座的“党国栋梁”,此刻表情僵在脸上,动作停滞在半空。
蒋兴国紧抿着嘴唇,脸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毛人凤,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谎言的破绽。
蒋卫国则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军人本能让他绷紧了神经,眼神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
陈诚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眉头紧皱,下意识地看向主位上的老蒋。
薛岳那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又最可怕的事情。
何应钦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
白崇禧那惯常精明锐利的眼神此刻也蒙上了一层阴霾。
阎锡山、胡宗南、顾祝同、刘峙等人,无不脸色剧变,或惊愕,或恐惧,或茫然失措。
宋美林那精心描画的黛眉蹙起,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紧了旗袍的丝滑面料
他们没想到中国军队不仅仅在陆地上击溃了武装到牙齿的美军,攻克了汉城,活捉了美军中将!
甚至那支曾经被他们视为孱弱不堪的海军,竟然全歼了美国强大的增援舰队,逼得那位傲慢的五星上将跳海逃生!
更令他们心底发寒的是,对岸在取得如此辉煌战果的同时,竟还没有忘记“收揽民心”。
他们竟以雷霆之势,逼迫日本政府屈服,解救在日劳工,处决施暴者,还索要赔偿!
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道义上的完胜!
恐慌悄然爬上每个人的心头。
这不再是他们熟悉的、可以用“苏俄援助”或“土共诡计”来简单解释的对手了。
对岸的海军、陆军甚至可能还有空军展现出的实力和战略眼光,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判和想象。
一种令人绝望的无力感开始蔓延。
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甚至能迫使日本低头!
美国……真的靠得住吗?
“咳!”
一声略显刻意的干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老蒋环视着座下众位神色各异的文武大员,努力恢复着那种领袖的威严和镇定:“好了!
些许战报,何至于此!
不过是对岸侥幸得手罢了。
战场之上,胜败乃兵家常事。
麦克阿瑟将军一时失利,无损美军根本之强大!
诸位莫要忘了,美国的太平洋舰队主力犹在!
那才是真正可以左右乾坤的力量!
其航空母舰、战列舰之强大,远超对岸海军百倍!
其国家之工业实力、战争潜力,更是对岸远远无法企及!
此战小挫,无损大局。
美国之军事实力、综合国力,依然占据绝对碾压之优势!
只要我们坚定信念,坚守台澎金马,与美国盟友精诚合作,共匪绝无可能越雷池一步!
今日对岸之侥幸,不过是为其日后的惨败埋下伏笔!”
这番“安抚”和“定心丸”,与其说是为了说服众人,不如说是蒋介石在努力说服自己。
他必须立刻压制住这股弥漫开来的恐慌情绪。
他看向身边的宋美龄:“夫人,看来我们与美国朋友之间的沟通,还需要更加紧密。
你准备一下,近期再辛苦一趟,亲自去一趟华盛顿。
务必要向杜鲁门总统、艾奇逊国务卿,以及国会的朋友们,详细阐明我们在的决心!
要争取更多、更直接的援助,尤其是无息贷款和资金援助!”
宋美龄迅速领会了丈夫的意图,她优雅地微微颔首:“达令放心,我明日就着手安排行程。
美国朋友会理解我们的立场和价值的。”
然而,就在众人因蒋介石的强势表态和宋美龄的应承而稍微缓过一口气,试图调整心态时。
一直垂手肃立的毛人凤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用更低沉的声音补充道:“报告总裁,诸位长官。
还有一事,属下深感忧虑,不得不报。
对岸在朝鲜和东京湾取得如此重大的战绩,其宣传机器必然开足马力,大肆渲染。
西方各大通讯社的电讯稿,恐怕此刻已经在全球传播。
更重要的是我们台岛内部恐怕也并非铁板一块!
对岸的地下组织,无孔不入,这些消息,尤其是那些极具煽动性的胜利消息和所谓解救劳工的义举,恐怕早已在我们眼皮底下悄悄传递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