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也不是,抱也不是。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
却是王伦给他解了围。
这老儿动作倒是麻利,不过片刻功夫便已选好两件宝物。
其一是那面漆黑如墨的古怪铜镜。
镜面有灵力波动,似能吞噬洞内灵光。
另一件让众人颇感意外。
他在那几个贴着朱砂禁制符箓的粗陶大罐处挑挑拣拣,竟然真的抱回来一个。
“王符师。”
苏老怪捻着白须,寿眉紧蹙,“你放着上乘功法与那些灵木不取,偏选这么个腌菜坛子?莫要辜负了崔仙子一番美意。”
红衣女修虽未言语,但眸中疑惑之色显而易见。
李易对王伦多有感激,温声道:“王伯若觉不妥,此刻更换还来得及。想必在座诸位都不会介怀。”
哪知王伦却是笑而不语。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三寸高的羊脂玉瓶。
然后小心翼翼地揭开陶罐上的禁制符箓,手掐法诀,轻叱一声:
“引!”
霎时间,一道青白相间的灵液自罐中腾空而起,如灵蛇般蜿蜒落入玉瓶之中。
浓郁的醇香瞬间弥漫整个洞府。
众人只觉周身灵力为之一振,竟比平日活跃了数倍不止。
“这灵酒……?”
“此酒好似不是灵米所酿,反倒与我家老祖常喝的药酒味道有些相似。”
红衣女修眸光一闪,问出心中疑惑。
王伦得意地捋须笑笑,顺手还拍了一记马屁,“崔仙子果然慧眼如炬。
“这些陶罐中所藏,确实是以多种浆果灵药酿制的上品灵酒。
“历经两千余载沉淀,其功效已不逊于千年灵乳。”
说罢,他又惋惜地摇头,“只可惜其余几坛因禁制失效,早已干涸,唯余这一坛尚存。”
红衣女修眸光微闪,“王符师当真是深藏不露。这瓶千年灵酿若是现世,只怕连筑基期的前辈高人都要为之争抢。”
苏老怪马上顺着话茬笑道:“此等天材地宝,放在拍卖会上至少价值三千灵石。若是遇到识货的,怕是四千灵石都有人肯出。”
王伦却连连摆手,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几分惶恐:
“仙子说笑了。这等宝物若真拿去拍卖,只怕老朽刚走出拍卖行,就要命丧黄泉。”
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瓶收入储物袋,“出了这座古修洞府,老朽就寻个僻静之处闭关。
“借着这灵酿冲击炼气九层才是正经。”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柔情:“最多留个三五滴,卖了给燕娘换些丹药。
“她资质平平,我这个做道侣的,总要为她打算一二。”
接下来,轮到李易、苏老怪以及崔家这位红衣崔仙子挑选了。
“李道友,下面就由你先选吧!”
红衣女修竟出人意料的主动侧身让开半步。
这突如其来的示好让李易微微一怔。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双方还为争夺那株血云藤剑拔弩张过。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红衣女修一眼,只见她凤目中含着几分真诚,倒不似作伪。
“多谢崔仙子美意。”
李易略一拱手,也不矫情推辞,径直走向储物架前。
三个紫色玉匣并排放置。
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紫雾。
除了雕刻的灵兽图案有所区别外。
从外观上看不出任何差别。
李易随手取了中间那个,并未多做挑选。
至于那些陈列在架子上的法器,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经历过数次生死搏杀后,他深谙“法器贵精不贵多”的道理。
与其贪多求全,不如将现有的几件趁手法器祭炼到极致。
下一件,他准备挑选一部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