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灵石?!”
牧清霜似乎没听清。
又自己轻轻念了一遍。
她当然知道“极品灵石”意味着什么、
那是传说中灵气近乎无限、可作为某些大阵核心,甚至对金丹假婴修士突破瓶颈都有奇效的至宝!
其价值,根本无法用灵石来衡量!
“可……可是。”
牧清霜依旧有些难以置信,看着手中灵石:
“易哥儿,传说中的极品灵石,不都是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的吗?
“这一块,除了外表这层风灵雾,也太不起眼了吧?”
李易看着她那副又惊又疑,可爱至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我的好娘子,这也是为夫第一次看到极品灵石。
“如何能知晓其中缘由?”
他沉吟了一下,若有所思道:
“不过,或许这正是‘返璞归真,乾坤内蕴’的至理。
“那些霞光瑞气,或许是极品灵石初生或特定环境下才会显化的异象。
“当它彻底成型,精华内敛之后,反而会归于朴素,不惹尘埃,不显锋芒。
“说不定,眼前这般看似不起眼的模样,才是极品灵石真正的模样。”
他顿了顿:“但无论如何,这确确实实是一份难以想象的厚礼!
“而且来得正是时候
“用在青灵舟上,怕是元婴初期修士都不一定追的上。
“如此一来,蛟元岛之行,保命应该没有问题!”
牧清霜知道李易说的不假。
极品灵石机会相当于一件无损的法宝。
只要不被人以蛮力彻底击碎摧毁,它便能自行缓慢吸纳天地灵气补充消耗。
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这等宝物,若是运用得当,不仅可以作为压箱底的保命手段,其价值更可以绵延后世。
作为修仙家族的镇族之宝。
“哈啊——”
经过一夜兽潮紧张,放松下来的牧清霜忍不住掩口打了个慵懒的哈欠。
美眸中明显带了一丝倦意与妩媚,身子软软地靠向李易,声音也柔了几分:
“夫君,事情总算暂时了了,妾身困了。”
李易此刻正爱不释手的把玩着这块极品灵石,闻言头也没抬,随口应道:
“嗯,无事,娘子若是困了,自去内室安歇便是。”
牧清霜等了片刻,不见他有任何动作,不由得娇嗔地一跺脚。
声音里带上了三分显而易见的不满与七分勾人的撒娇意味。
李易被她这一声带着嗔怪的“哼”彻底惊醒,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她那双似嗔似怨正一眨不眨望着自己的美眸。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是块木头吗?”。
李易福至心灵,秒懂了她的意思!
这哪是单纯累了困了想睡觉?
分明是倦鸟思归林,佳人盼郎惜。
他压低声音:“我的好娘子,你瞧瞧窗外,这可是大白天!日头都出来了。”
牧清霜好似料到他会这般说,踮起脚,双手主动勾住了李易的脖颈,吐气如兰:
“哦,白日?
“夫君怕是忘了,你家娘子的‘万灵镜’,可是内蕴乾坤,自成一方小天地。
“外界晨昏晦明,日月轮转,皆与它无关。
“里面是何光景,何时辰皆由我心念所动。”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笑意:
“所以说呀,外面便是天光大亮,烈日当头,坊市喧嚣。
“在我这镜中天地里,也可以是星月交辉,银汉低垂。
“更可以是红烛高照,春宵帐暖呢。”
言罢,她松开一只勾着李易脖颈的手。
玉腕轻抬。
随着一道光华微闪,那面仿若蕴藏着无尽星河的“万灵镜”已然凭空出现在她莹白的掌心。
她对着那平滑的镜面,伸出一根纤纤玉指,看似随意的轻轻一拂。
霎时间,奇异而令人惊叹的变化发生了!
精舍窗外的天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下去,仿佛夜幕骤然降临。
而与此同时,室内的景象也完全改变!
红烛高燃,锦帐低垂,大红喜字贴在墙上,处处张灯结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合欢花香与喜烛燃烧的气味。
赫然变成了一间古色古香,喜庆无比的洞房!
而牧清霜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身华丽的大红嫁衣。
头上盖着绣着鸾凤和鸣图案的鲜艳红盖头,正端坐在铺着鸳鸯锦被的床沿,一副等待新郎官来掀盖头的模样。
李易看着这瞬间变幻的场景,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又来!”
自从牧清霜彻底炼化掌握了这面“万灵镜”后。
十年来,类似的幻境洞房,李易已经经历了不下十几次!
每一次都逼真至极。
甚至连触感、气味都毫无破绽。
而随着牧清霜对万灵镜的祭炼日益精深,这幻境的真实感也越来越强。
以李易如今筑基后期的修为和神识强度,若不全力催动破妄类神通,比如破邪法目,竟也一时难以分辨虚实。
比如眼前桌上的两杯“合卺酒”。
李易端起其中一杯,入手温凉,酒香醇厚。
一口饮下,精纯的灵气化开,确实是难得的上好灵酒无疑。
咕咚声在屋内响起,坐在床沿的牧清霜闻声,自己抬手轻轻掀开了红盖头一角,露出半张宜喜宜嗔的娇颜,嗔怪地瞪了李易一眼:
“冤家!那可是我好不容易从一位仙子前辈用不菲的代价换来的‘猴儿灵酿’。
“特意留作今日合卺交杯之用,寓意长长久久。
“你怎么自己就一口喝下去了?
李易挠了挠头,半是无奈半是调侃地说道:
“娘子,牧姐姐,好仙子。
“你这洞房幻境都变了十几次了,咱们的交杯酒也喝了十几次。
“知道的,晓得是娘子你情趣别致。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是天天和离、再拜堂呢!
“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幻境?”
牧清霜闻言,先是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没好气地丢给李易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贝齿轻咬着嫣红的唇瓣,似笑非笑,带着一丝赌气,又带着一丝挑衅。
再次取出万灵镜,玉指如兰,在镜面上轻轻一抹。
“唰!”
周遭景物如水波般荡漾、模糊,旋即再次清晰。
这一次,不再是静谧的洞房。
丝竹管弦之声靡靡入耳,空气中飘荡着甜腻的脂粉香与酒香。
环顾四周,雕梁画栋,轻纱曼舞,竟是一处装饰华丽、气氛暧昧的勾栏画舫。
数名身姿曼妙,轻纱遮面的舞姬正在厅中随着乐声翩然起舞,眼波流转间风情无限。
而更让李易目瞪口呆的是,原本一身大红嫁衣的牧清霜,此刻已然换上了一袭极其大胆的粉色宫装!
宫装裁剪得体,将她的傲人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云鬓微斜,插着一支李易送她的玉簪。
美艳不可方物之中,又添了几分勾魂摄魄的妖娆。
她扭着纤细的腰肢,一步步走近僵在原地的李易,吐气如兰,声音柔媚得能酥到人骨子里:
“冤家,蕙儿可是悄悄跟我说过了。
“她说,你与女扮男装的她去过两次勾栏。
“说,你是不是喜欢‘勾栏’里那种调调?”
李易只觉得口干舌燥,额头见汗。
这让他如何回答?
说喜欢?
那岂不是当场坐实了自己是个“留恋风月”、“贪图声色”的好色之徒?
以后这“把柄”少不了要被时时拿捏,处处打趣。
这“夫纲”恐怕再也振作不起来了。
说不喜欢?
就是扫兴!
怕是立马就要美人变罗刹,笑意化寒霜,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说不定比承认“喜欢”还要严重。
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李易只觉得这简直比面对金丹修士的威压还要令人窒息。
他正心念电转、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