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青不解李易为何这般着急。
她轻轻点头,回道:
“是啊,公子您修炼混元金身诀时,不是说我准备的那些血参药力驳杂,于您修炼并无大用吗?
“妾身想着这两根血参药龄高,药效也好,便拿来给公子熬汤了!
“有什么不对吗?”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
声音却不知不觉间,已然带上了几分喘息与酸软。
身子微微晃了晃。
几乎要坐不稳。
李易往她碗中看去,一碗参汤已经见底!
心道坏了!
这血参乃是至阳至刚的大补之物。
尤其是年份超过两百年,其内蕴含的血气精华何其霸道猛烈?
堪称虎狼之药!
并且,这美娇娘还一次用了两根。
他自身修炼《混元金身诀》,根基雄厚。
体魄之强健,亦是远超同阶。
不管饮下多少,都可凭借功法徐徐图之,慢慢炼化。
然后用以打熬筋骨,增益气血底蕴。
可裴婉青仅仅是一个炼气修为的女修。
肉身脆弱不说。
经脉也远未拓宽坚韧到足以承受如此狂暴药力冲击的程度。
这般蛮横的滋补,对她而言绝非补益。
而是足以焚经毁脉、甚至动摇道基的“剧毒”。
“不能再等了!”
李易当机立断,猛地起身,一步跨到裴婉青身边,伸手紧紧握住她那白皙的玉臂。
入手之处,肌肤滚烫得如同烙铁一般。
可见那血参药力在她体内肆虐到了何种程度。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
精纯温和的乙木灵气如同开闸的洪流,疯狂地透过掌心,源源不断地灌入裴婉青的经脉之中。
乙木灵气主生。
可蕴养万物。
对于修复损伤,化解丹毒,有着天然奇效。
果然,随着不要钱的乙木灵气疯狂的涌入,裴婉青手臂上那骇人的高温开始迅速消退。
滚烫的肌肤渐渐恢复了正常的温润触感。
然而,李易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乙木灵气只是能暂时压制和缓解体表的症状。
对于抚平裴婉青体表的燥热,缓解其痛苦症状确有奇效。
然而,这看似有效的缓解,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
乙木灵气一旦试图深入,探向她丹田气海以及几处主要经脉交汇的关键窍穴时,便如同溪流汇入熔岩,瞬间被那股盘踞其内炽热且霸道的血参药力所吞噬。
显得力不从心,收效甚微!
“公子,嗯……
“妾身好热!”
此时的裴婉青,醉眼迷离。
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氤氲着难以化开的痛楚。
香肩轻颤,竟是连坐稳都难以维持。
柔若无骨地便要从木椅上滑落下去。
喉间更是难以自抑地溢出几声夹杂着痛苦与难耐慵懒的娇哼。
声音酥媚入骨,却又带着令人心揪的无助。
李易连忙将她扶稳。
再次渡入灵气,让他感到一丝意外的是,在乙木灵气游走于裴婉青经脉的过程中,他隐约感觉到裴婉青的娇躯似乎远比寻常炼气修士要坚韧许多。
甚至可说远超许多炼气巅峰修士!
其肌理脉络间,流转着一丝难以言喻,却内敛精纯的先天元气。
如果李易自问没有猜错的话,其体质,似乎与某些隐性修仙灵体有些相像!
但相对于某些一眼可辨的修仙灵体,又极为隐晦!
若非他此刻以精纯灵力深入探查,加之佳人正处于接近昏迷状态,恐怕极难被发现。
但这一发现,却让李易颇为激动。
这使得裴婉青对药力的承受能力,要比普通修士强上许多。
否则,恐怕此刻早已经脉受损。
甚至昏迷不醒。
但哪怕是修仙灵体,也需尽快疏导或炼化掉丹田气脉中的霸道药力。
否则任其在经脉丹田内横冲乱撞,后果依然不堪设想。
“乙木灵气治标不治本,看来只能动用更精纯的长生之气了。”
李易心念电转,不再犹豫。
他抱起裴婉青,将其轻轻放在木床上,全力运转《长春化愈》的法诀。
霎时间,一股远比之前精纯浓郁数倍的青色灵光自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后缓缓凝聚。
随后,一株庞大而朦胧,枝叶繁茂,充满了无尽长春之气古的参天古木虚影,悄然浮现而出。
虚影轻轻摇曳。
一层浓郁的长生之气化作浓雾,将他和裴婉青一同笼罩在内。
在极渊殿内的世外桃源内,李易将《乙木培元功》的前两层已经修炼到化境的地步。
此刻,全力催动下,很快那股堪称剧毒的药力就在裴婉青丹田内渐渐化开。
虽然丹田内依旧燥热,却也不至于伤及道基。
然而,正当李易心神稍松之际,却又敏锐地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怀中的裴婉青,虽然后患基本已然已除。
但娇躯非但没有恢复平静,反而愈发酥软。
白皙的脸颊上重新浮起一抹比之前更为动人的胭脂红晕。
眼眸紧闭,长睫却不住轻颤,呼吸也变得更加灼热而急促。
那神态分明不似痛苦,反倒更像是情动难抑。
“婉青,你……?”
李易话音未落,裴婉青倏然睁开美眸。
那双平日里风情万种的眼眸,直勾勾地凝望着他。
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与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气。
“公子,奴家还是热!”
这一声轻语,又软又糯,带着难以言喻的媚意。
说完,不待李易反应,她整个人便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彻底偎入他的怀中。
一双玉臂如水蛇般缠绕而上,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颈侧,贪婪地汲取着那份能平息她体内火焰的清凉。
同时,一只玉手颤巍巍地探出,精准地勾住了床边锦帐的流苏,轻轻一拉。
哗——
那绣着并蒂莲花的嫣红帐幔应声垂落。
如同一道温柔的结界,将床榻之内与外界隔绝开来。
形成了一个只属于两人的私密而旖旎的空间。
“哪里热?”
李易的声音带着些许不解,在狭小的空间中低低响起。
“不能啊,长生之气运转周天,理应调和阴阳,活死人而肉白骨,不可能没有作用的……”
“唔!”
锦帐之内,他不解的声音刚刚响起,却好似被什么堵住一般!
“公子,妾身哪里都热!”
裴婉青的声音越发娇媚。
“不不不,婉青,公子我虽非急色之人,却也自知算不得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君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紧接着,便是一声嘤咛作为回应,夹杂着女子断断续续的娇嗔:
“公子莫要说这等话。
“婉青今年已三十有七,若论起来,还是我占了你的便宜呢。”
暖帐之内,温香浮动。
外面桌案上,那对原本跳跃燃烧着的龙凤烛,火苗似乎也羞怯地摇曳了几下。
爆开一个细小的灯花,随即“噗”的一声轻响,悄然熄灭。
最后一丝光亮隐去。
唯有月光透过纱帐,映出朦胧交叠的影子。
天地好似也在静默,不忍打扰这一帐的温存与缱绻。
……
光阴荏苒,倏忽半月已过。
龟蛇岛,问仙殿内。
殿内熏香袅袅。
李易盘膝坐于云床之上,手中正把玩着一只巴掌大小,通体赤红、隐隐有雷弧涌动的葫芦。
此物正是他前番自神京城所得的雷葫古宝。
其内蕴五雷之精。
他正以自身法力缓缓温养祭炼,体悟其中玄妙。
殿外云卷云舒。
殿内一派宁静祥和。
然而李易心中,对半月前自神京城归途中的那一场短暂而惊险的遭遇,却依旧记忆犹新。
一切果如他所料!
那占据了阴头陀尸身的元神,当真不曾死心。
并早早埋伏在距离神京城数百里处,一处通往龟蛇岛的必经险隘黑风峡之中。
意图不言而喻,自是杀人夺宝。
这也算是给李易上了一课!
他本以为对方会在跟踪他出城的那一刻就出手。
可是对方没有这样做。
而是在几百里外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