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李易看来,这却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其最大的优势在于,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遇到危险,可以凭借青灵舟随时逃命。
最大限度地减少了不确定性。
随后,李易将自己的想法说于身旁佳人。
南宫青慧柔声问:“李兄,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李易想了想,施展传音之术道:
“真君城在五更天时还有一次游龙大会。
“乃是本地一项传统盛事。
“届时无论修士还是凡人,人潮会比现在更为汹涌。
“各处城门的守备注意力也必然会被分散。
“我们便等到那时,混杂在熙攘的人流中,径直出城。”
南宫青慧闻言,秀眉微蹙,流露出些许忧色:
“此法虽好,可如今全城戒严,护城大阵已然开启,据说是只允许进,不允许出。
“我们即便混在人群中,恐怕到了城门处,也会被阵法与守城修士拦下。”
李易对此似乎胸有成竹,解释道:
“蕙儿所虑,确实是关键。
“寻常方法自然出不去。
“但我们手中,不是恰好有一张能破开此局的‘牌’么?”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算计与从容:
“此事,正好让那位远在金蛟岛的金丹后期前辈,为我们小小地‘背书’一次。
“他既然存了交好南宫世家,乃至从中获取好处的心思。
“那么在此等关头,借用一下他的名头,让他无形中为我们担上一点干系,也是理所应当。
“总不能,这世上的所有好事,都让他金蛟岛李家全占了吧?”
说到此处,李易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继续道:
“届时,我们只需在守城修士面前,光明正大地亮出‘金蛟令’。
“哪怕值守城门的是假丹修士,见到此令,也绝不敢轻易阻拦。
“他心中纵有万般疑虑和不愿,也只能捏着鼻子,乖乖打开阵法放行,眼睁睁看着我们大摇大摆地出城而去。”
说罢,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浑身的骨节随之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
仿佛要将连日来积压在心底的疲惫尽数驱散。
自踏入风罗草原那一刻起,李易的心神便始终如同拉满的弓弦。
不敢有片刻松懈。
毕竟风罗部是拥有假婴大能坐镇的庞然大物。
在这等修仙势力范围内行走,无异于在万丈深渊的边缘踱步。
任何一丝一毫的大意,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然而下一刻,却察觉到怀中佳人并未如往常般安静。
低头看去。
只见南宫青慧正仰着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美眸轻眨间水光潋滟。
带着毫不掩饰的绵绵情意望着自己。
那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
“易哥哥。”
她声音软糯,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娇柔。
“此去落仙谷采集仙草,前路茫茫,可说危险重重,步步杀机。
“谁也无法预料结局如何。
“说不定蕙儿就陨落在那里,再也无法陪伴在你身侧了。
“与其留下遗憾。
“不如……”
她的话语未尽,但那其中蕴含的意味已然分明。
说着,那温软玲珑的娇躯便更紧地依偎了过来。
仿佛要将自己揉进李易的怀里。
淡淡的。
属于她的独特馨香瞬间将李易包围。
李易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那不堪一握的纤腰。
软玉温香满怀。
鼻息间尽是诱人的气息。
他虽道心坚定,却也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修。
一时间不由得心旌摇曳,气息微乱。
然而,理智尚存一线。
他深知此刻身处险地,实在不是沉溺于儿女私情的时候。
他定了定神,正欲开口,说些“吉人天相”、“定能平安归来”之类的话语宽慰怀中佳人。
哪知,南宫青慧却先他一步,抬起纤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胸膛。
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抱怨道:
“之前在万仙儿家中,你修炼那蛰龙隐秘法,体内气血奔腾,阳气鼎盛,正是最好的时机,你竟不知利用!
“白白浪费了人家一番暗示。”
李易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说得一怔,满是纳闷:
“蕙儿,你这话为兄听得不太明白。
“什么时机?
“什么暗示啊?”
见他仍是一副懵懂不解的模样,南宫青慧不由得贝齿轻咬下唇。
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羞恼神情。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我的好哥哥,你难道真是块不开窍的榆木脑袋不成?
“你身负长生之气,百毒不侵。
“自然不惧那火蛟本命鳞片散发出的,能无形中催动人的七情六欲的蛟毒。
“可……
“可你不会假装一下,装作受了影响,难以自持么?”
她的脸颊绯红如霞。
声音越来越低。
却带着无比的直白:
“到那时人家半推半就,岂不就从了你了?
“也省得如今还要本仙子这般不顾羞耻地主动!”
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增强说服力,又或是已然豁了出去。
她纤手一扯,竟然要将身上那件轻薄如雾的丝质纱衣径直褪去。
李易见状大惊。
只觉一股热血直冲顶门。
又强行被他压下。
他连忙伸手,轻轻地握住了佳人那双正欲动作的玉臂。
触手处肌肤温润滑腻。
更让他心头一乱。
“蕙儿,这、这怎么说的?”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令人安心的声音说道:
“你放心,此行虽险,但为兄有青灵舟可瞬息千里,更有青雷翅能瞬移。
“纵使真遇到什么难以力敌的危险,护你周全、带你远遁的把握还是有的。
“我们定能平安回到万灵海。
“万万不可因此。
“额,便行如此决绝之事。”
随后,他语气愈发郑重起来。
“蕙儿。
“你我彼此倾心,两情相悦,这份情意珍贵无比。
“正因如此,为兄更要珍之重之。
“绝不能如此轻慢于你。
“我心中所愿,是待它日诸事平定,备齐三书六礼,风风光光地明媒正娶,迎你过门。
“待到那时,洞房花烛,红绡帐暖,方是你我结为道侣之期。
“此刻断然不可。”
他一番话语情真意切。
然而,他这番郑重其事的表态刚说完。
怀中的南宫青慧却是“扑哧”一声,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方才那副情动难以自持甚至带着几分悲壮的模样瞬间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狡黠与得逞的俏皮。
她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李易的额头。
眼波流转间满是笑意与柔情:
“我的好哥哥,真是个至诚君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方才不过是见你连日来精神紧绷,想与你开个玩笑,让你放松一下罢了。
“瞧你紧张的!”
说完,她再次狡黠一笑。
如同变戏法般从身后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红色符纸。
然后轻轻递到李易面前。
那符纸色泽鲜艳,质地柔暖,隐隐有灵光流转,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当是用某种高阶妖兽的兽皮鞣制而成。
李易心下好奇,接过符纸展开一看,只见上面以朱砂写着寥寥数语。
字迹娟秀灵动。
却透着一股清冷之气:
“李道友台鉴:
“戌时三刻,若已安顿,敬请移步天字九号房一叙。
“清霜,静候。”
落款处,还有一个“牧”字。
一旁的南宫青慧见他看得专注,不由得轻轻哼了一声。
绝美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醋意。
语气酸溜溜地说道:
“喏,看到了吧?
“你的那位牧仙子特意派人送来的邀约。
“还是赏给客栈侍女一片金叶子,悄悄递到我手上的。
“我的好李兄,人家清霜姐姐可是刚刚丧夫新寡。
“正是心绪烦闷,需要体己的情郎开解的时候。
“此刻怕是正独坐闺房,眼巴巴地等着你去‘安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