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
南宫青慧在药圃布好禁制后,马上施展传音入密轻声道,“若信得过奴家,这采摘之事便交由我来吧。
“天香桂子最忌损伤。
“稍有不慎便会药力大失。
“恰巧奴家昔年在灵药岛修行时,曾专门学过采摘之法。”
李易笑笑,“仙子无需考虑李某。
“采摘这些天香桂子无非是帮仙子稳固在南宫世家的地位。
“这些灵果若由令祖献给修盟,至少能多出两百枚筑基丹。功劳簿上,自然少不得仙子的名字!
“当然,仙子不妨留出两三枚。筑基丹难寻,说不得要为至亲之人准备一炉。”
说罢,他从容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上品炼气散,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又掏出一块泛着青翠灵光的木属性中阶灵石,在药圃边缘寻了处干净地方盘膝而坐,开始调息恢复。
炼气散这种散剂是最基础补充法力的丹药。
等级不高,但却有着独特的优势。
它不像某些丹药那般有服用次数限制,比如补气丹,哪怕上品补气丹,十二个时辰内也只能服用两粒,多服无效。
而炼气散只要修士将药力完全炼化,便可立即再服一瓶。
不过对于筑基初期的李易来说,一瓶上品炼气散外加一块中阶灵石,足够补充方才消耗的六成法力。
望着闭目打坐的李易,南宫青慧眸中闪过一丝感动。
更有一丝伤感。
面前这个看似随性,实则处处为她着想的男子,却已经有了意中人。
不再多言,她运起御风诀,身形如燕般掠过树梢。
其手法娴熟老练,在灵果离枝的瞬间注入一道冰系灵力,确保药力不散。
然后再小心收入特制的寒玉盒中。
盒内刻有保鲜法阵,能最大程度的保留药效。
就在采摘即将完成之际,闭目调息的李易突然睁开双眼。
他敏锐地注意到,药圃中央一株需十数壮汉合抱,并且已经枯死的天香桂树有些异样。
在这株枯树上,他嗅到了一丝陈青霄,陈青宣兄弟俩身上血煞魔功的气息。
“难不成这里藏了什么与血煞魔功有关的秘宝?”
他先谨慎地放出神识探查,却发现这棵枯树并无异常。
走近蹲下身,手指轻抚皲裂的树皮仔细检查,依旧毫无发现。
不死心的他又沿着枯树周围缓步绕行,将神识缓缓渗入地下,却还是无功而返。
“有些意思!”
这反常的情况反而激起了李易更强的好奇心。
他袍袖一甩,一股灵力旋风卷起地上厚厚的枯叶,露出下面布满青苔的石板地面。
取出墨霜剑,李易开始一块块敲击石板。
清脆的敲击声中,终于在枯树北侧的一块石板上听到了异样的“咚咚”回响。
见此,他毫不犹豫地运起法力,一掌击碎石板。
碎石飞溅间,一个精巧的匿灵法阵显露出来。
法阵中央,赫然静静地躺着一枚古朴的玉简。
玉简表面极为陈旧,却清晰可见四个血色小字:《血煞真解》。
更诡异的是,这几个字竟似用鲜血书写而成,历经岁月依旧鲜艳欲滴,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
“这是……”
李易心头一震。
血煞真解?
他迅速翻看几下,发现这竟是“血煞魔功”的完整注解,其中记载的功法要诀比陈氏兄弟施展的不知要精深多少倍!
李易不动声色地将玉简收起,决定等安全后再仔细研究。
南宫青慧全程静立一旁,一双如秋水般澄澈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探究。
却体贴地没有出声询问。
她只是低垂着眼帘,掐诀将装有天香桂子的寒玉盒全部收入储物袋。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对刚才的一切都未曾留意。
她太了解李易的为人了。
从来都不是那种会独吞全部好处的性子。
若这玉简真有什么玄机,定会在合适的时机与她分享。
与此同时,黑袍童子与蒙面女修也完成了对三具修仙者尸体的搜刮。
从他们脸上的喜色来看,收获应当不小。
“李道友。”
黑袍童子走过来极为兴奋的道:“我们在这三人身上发现了些线索。”
他展示了一块刻有“极渊”二字的令牌,“这三人似乎不是普通散修,每个人身上都带有极渊令。”
说完,他又解释道:“极渊令是进入极渊殿以及极渊宫几处要地的必备之物,若没有的话,哪怕修为再高也进不去。
“只是有些奇怪。
“药圃内的灵果虽然卖相不俗,但散发的灵气波动却平平无奇,显然价值有限。
“看灵气波动还比不得一阶灵药,为何值得三个拥有极渊令的修士自相残杀?”
李易闻言心头一跳。
他心里非常的清楚,那三修士自相残杀的原因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天香桂子。
而是他装进储物袋的《血煞真解》!
他正欲开口,一旁的南宫青慧却已从容接话:“崔道友有所不知,此果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匿灵果’,成熟后会自动收敛灵气。
“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是炼制某些特殊丹药的关键材料。”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都不算说谎,天香桂子确实就是这般,连李易都暗自赞叹。
黑袍童子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倒也没再深究。
李易趁机扯开话题,“崔道友莫不是后悔选择那三人的储物袋,而不是树上的灵果?”
黑袍童子连连摆手,诚恳道:“李道友说笑了。
“这三个冤死鬼的储物袋中,单是灵石就有五千之数,更别提那些丹药、符箓、法器。
“甚至还有两件极为珍贵的攻击灵器。
“粗略估算,总价值不下万枚灵石。
“即便我与沈仙子平分,每人也能得五千灵石,哪还敢再贪心不足?”
这时,蒙面女修轻笑出声,声音如清泉击石:“李道友,南宫仙子。眼下最大的难题,倒是这三枚极渊令不好均分呢。”
李易接过黑袍童子递来的极渊令,只觉入手温润如玉,令牌内部似有灵力流转,触之竟隐隐有血脉相连之感。
他沉吟片刻,朗声道:“此物既是二位率先发现,自然该每人分得一枚。
“至于这第三枚......”
他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见他们神色紧张,不由莞尔:“在下就厚颜收下了,在此谢过二位成全。”
黑袍童子与蒙面女修闻言,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色顿时舒展开来。
这一路行来,李易展现出的雷法造诣令他们叹服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