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体猛地倾斜，霍华德站不稳，摔倒在地。
无线电掉在地上，冒着火花。
山田一郎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个日本少女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浑身发抖。
麦克雷号开始下沉。
舰艏先沉下去，舰艉翘起来，螺旋桨还在转。
两分钟后，这艘驱逐舰彻底消失在海面上。
这意味着，两艘日本商船也完了。
它们没有驱逐舰的保护，跑也跑不快，一枚鱼雷就能送它们进海底。
明丸号的船长在驾驶舱里眼睁睁看着鱼雷冲过来，什么也做不了。
爆炸。
船体倾斜。
海水涌入货舱。
甲板上的木箱漂起来，很快就沉下去了。
不到十分钟，两艘商船全沉了。
海面上只剩下一片油污、碎木板和几个挣扎的人影。
…………………………
顺德号指挥舱里，毛凌云通过潜望镜看着这一切道：“确认目标沉没，全艇下潜，脱离战区。”
顺德号缓缓下沉，消失在深海里。
其他三艘潜艇也同时下潜，朝不同方向散去。
海面上恢复了平静。
那几个挣扎的人影也渐渐不动了。
……………………………………
这样的场景正在朝鲜半岛附近海域反复上演。
朝鲜半岛西海岸，东海岸，只要是美军运输船走的航道，总有一两艘秦级潜艇蹲在那里。
它们不扎堆，不恋战，打掉一艘就跑。
换一个地方，再蹲，再打。
美军运输司令部急疯了。
护航军舰不够用。
驱逐舰就那么些艘，要护的船太多，顾不过来。
空中巡逻倒是密集，但潜艇在水下，飞机看不见。
反潜机扔深水炸弹，扔了就扔了，炸没炸着不知道，潜艇第二天又出现在别的地方。
极短的时间内，就有至少有十五艘运输船被击沉。
沉在海底的，有炮弹，有炸药，有汽油，有罐头。
全是运往上甘岭前线的。
范弗利特要的五倍十倍弹药量，一大半喂了鱼。
………………………………
上甘岭以南，联合国军前线指挥部内
总参谋长艾克尔博格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战况汇总道：“将军，各部已经就位。”
他走到沙盘边，拿起指示棒：“韩十师师长朴征熙来电，部队已抵达597.9高地以南两公里处，待命进攻。
英联邦第一师师长爱德华来电，所属部队已部署完毕，与韩十师形成左右夹击之势，目标同样是597.9高地。
新陆战一师师长艾弗森来电，部队已进入537.7高地前沿阵地，准备主攻。
美七师师长巴尔来电，部队已抵达五圣山南侧，随时可以发起攻击。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炮火准备结束。”
克拉克点了点头，看向范弗利特:“尾声的轰炸还要多久？”
范弗利特看了眼手表:“再炸半小时。
咱们不缺这点炮弹。
炸完这半小时，让中国人再尝尝滋味。”
克拉克笑了:“好，半小时后，总攻开始。”
艾克尔博格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将军，咱们的炮弹消耗已经超过一半了，是不是控制一下……”
克拉克摆摆手:“不用担心，炮弹有的是。
前几天又有十几船物资从日本出发，满载炮弹。
只要船到了，弹药就续上了。”
话音刚落，指挥部门帘猛地被掀开。
一个美军参谋冲进来，脸色发白，满头是汗：“报告！紧急战报！”
克拉克皱眉:“什么事？”
参谋喘着粗气:“海军司令部急电！
中国海军……启用了海狮计划！”
克拉克愣了一下:“什么海狮计划？”
参谋说:“就是当年德国人用过的潜艇狼群战术！
中国人在朝鲜东西海岸部署了大量潜艇，专门袭击我们的运输船队！
过去一周，至少有十五艘运输船被击沉！
上面装的……全是炮弹！”
范弗利特脸色一变。
克拉克也愣住了。
艾克尔博格抢过电报，快速看了一遍，手开始发抖：“超过七成的补给……沉了。
日本人运来的那些弹药……大半没了。”
指挥部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范弗利特一拳砸在桌子上:“中国人哪来那么多潜艇？！”
参谋咽了口唾沫:“情报部门说……我们之前低估了中国海军的潜艇数量。
他们至少有三十艘以上的潜艇，而且是新造的，不是接收的旧货。
中国自己……有制造潜艇的能力了。”
克拉克脸色铁青地看着沙盘上那两个小小的山头，又看看范弗利特。
范弗利特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克拉克说道:“不能再等了。”
范弗利特点头:“对，不能等了。”
克拉克走到通讯台前，抓起送话器：“炮火暂停，节省炮弹。
命令所有攻击部队，立即发起总攻！
各部按原定计划，全线压上！”
很快，命令通过无线电波，传达到每一个攻击部队的指挥部。
…………………………
597.9高地以南，韩十师和英联邦第一师阵地上，军官们开始催促士兵。
“起来！起来！进攻了！”
“坦克发动！步兵跟上！”
“炮火延伸！快！”
英军阵地上，十二辆百人队长式坦克排成两列，发动机轰鸣着，履带碾过泥土，朝597.9高地开去。
坦克后面跟着澳大利亚团。
这是英联邦第一师下属的精锐部队，三千多人，全是打过二战的澳洲老兵。
他们穿着卡其色军装，戴着宽檐帽，手里拿着李-恩菲尔德步枪和斯登冲锋枪。
团长汤姆走在队伍前面，嘴里叼着烟斗：“小伙子们，跟上！
中国人没什么可怕的！
咱们打过德国人，打过日本人，还打不过他们？”
澳大利亚士兵们喊着口号，步伐很快。
再后面，是英军27旅和韩军第27团。
加起来一万六千多精锐，漫山遍野地朝597.9高地涌去。
右翼方向，新西兰皇家炮兵第16野战团的炮阵地开始轰鸣。
二十五门25磅野炮同时开火，炮弹越过进攻部队的头顶，砸在597.9高地的山腰上。
步坦炮协同，教科书式的打法开启了对钢七总队的第一波进攻。
…………………………
与此同时，597.9高地，钢七总队坑道指挥部内
伍万里站在观察口前，举着望远镜。
山脚下，那片灰压压的敌军正在往上涌。
坦克，步兵，炮火，一样不少。
刘汉青站在他旁边:“敌人上来了。”
伍万里点了点头，放下望远镜，走到通讯台前，抓起送话器：“余从戎，火力支队，上第一道坑道防线。
把人放近了打，你们的目标是消耗，不是死守。”
高大兴，突击支队，上第二道防线。
等余从戎那边撤下来，你们接上去。
还是那个原则，消耗。
平河，侦查支队，上第三道防线。
等高大兴他们撤过来，你们就一起防御。
到第三道防线就死死顶住，不能放了。
都明白了吗？”
“明白！”
得到回应后，伍万里放下送话器，转过身。
刘汉青看着他:“你把三道防线都安排好了，咱们自己呢？”
伍万里没说话，走到旁边。
装甲警卫营营长史前正站在那儿，身后是十五辆潘兴坦克和五辆M3半履带装甲车。
再往后，是三百多名装甲警卫营的精锐战士，全部美械装备。
李保成也站在那儿，身后是钢八连的一百多号人。
伍万里看向史前:“坦克准备好了吗？”
史前点头:“准备好了，油加满，炮弹充足，随时能动。”
伍万里又看向李保成:“李连长，路线清楚吗？”
李保成说:“清楚。
从西侧那条山沟绕过去，能插到敌人进攻部队的侧后翼。
那地方他们没设防。”
伍万里点了点头，最终下令道:“我和史前、李连长带装甲警卫营和钢八连从侧翼绕过去。
等敌人打到第三道防线，注意力全在前头的时候，我们从后面捅他一刀。
务必一仗打疼他们！”
“是！！！”
刘汉青、李保成和史前闻言，当即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