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都切中了要害。
既有基于当前实际的紧迫措施,又有着眼未来的布局。
尤其是对技术引进和自主消化、基础工业与尖端武器关系的论述一针见血。
我们有些同志总想着一步到位买最好的,忽视了培养自己的根子。
伍万里同志这点看得透啊!”
后勤部长激动地拍了下大腿:“弹药供应、制式统一!
这小子是真正知道后勤的痛处在哪!
万国牌把我们坑苦了!
还有军民融合,以民养军,以军促民的思路,能解决大问题!
咱们国家底子薄,就得这么精打细算,把每分力量都用出十分效果!”
作战处长也感慨:“装备迭代、系统通用、针对性的杀手锏……
这完全是站在未来战争形态的高度在思考问题。
虽然具体难想象,但这眼光超前太多了!
首长,这样的人才,放在哪个位置都能发光发热!”
陈首长看着几位老战友激动又自豪的样子,脸上也满是笑意。
但他的眼神深处,却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闪过。
这时,王秘书长却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深深的惋惜:“是啊,这样的人才,百年难遇。
思路清晰,眼光长远,既有实战经验打底,又有战略头脑升华。
所以,我才想把他走,参与到祖国的军工建设中。”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语气真诚又无奈:“可是,我和他谈了。
你们猜他怎么说?”
老总等人立刻看了过来。
王秘书长摇摇头,复述着伍万里当时的神态和语气:“他说,感谢首长信任和祖国关怀。
但朝鲜前线战事未平,强敌环伺。
我的战场在这里,我的战友在这里。
钢七总队是尖刀,不能卷刃。
国防军工发展固然重要,但眼下前线的压力更直接,更需要人顶住。
我愿继续留在这里,为国守门。
态度很坚决,理由也很充分,很高尚。
高风亮节,心怀祖国,把个人前途完全置之度外。
我还能说什么?”
老总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猛地一拍桌子:“这小子……好样的!
不为官,不为利,就认准了前线,认准了打仗!
这觉悟,这心性……老子没看错人!”
解总参谋长也深深动容:“难得啊……
年纪轻轻,立下不世之功。
面对归国诱惑,却能毫不犹豫地选择留在最危险、最艰苦的前线。
这份纯粹和坚定,比他的军事才华更可贵。”
后勤部长叹道:“是啊,朝鲜这边,美军吃了大亏,肯定要报复。
接下来的仗,不会轻松。
有伍万里和钢七总队在,我们心里确实踏实不少。
他要是真走了,这压力一下子就得重几分。”
杨作战处长点头:“铁原战役已经证明,他留在前线,价值巨大。”
陈首长缓缓开口,既是说给王秘书长听,也是说给在场的人听:“王秘书长,您也看到了。
伍万里同志的选择,固然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既心疼又敬佩。
但客观上说,前线也确实需要他。
美军不会善罢甘休,志司正在筹划下一阶段的作战。
有他在,我们的战术选择会多很多,战士们心里也有底。”
王秘书长笑了笑:“各位放心。
祖国让我来考察,本就说了会充分尊重伍万里同志本人的意愿和选择。
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是这样一心为国的瓜。
我们不会强行带走他。
前线需要他,那就让他继续在前线发光发热。
不过,伍万里同志虽然自己不肯回来,却给我推荐了一个人。”
“哦?谁?”
老总好奇道。
王秘书长说道:“一位在美国的教授,叫钱学森。
伍万里同志说,此人是世界顶尖的空气动力学和火箭专家。
若能回国,对我们将要启动的两弹一星工程,将有不可估量的巨大作用。
他甚至说,此人价值,或许不亚于五个师。”
“钱学森……”
解参谋长思索着这个名字。
王秘书长继续道:“此事我已经紧急上报。
祖国高度重视,已经安排最可靠的同志,通过秘密渠道设法与钱教授取得联系。
并开始周密准备,想办法克服困难,迎接钱教授回国。
这是当前隐蔽战线的一项重要任务。”
老总闻言,看着王秘书长:“秘书长,您就这么相信伍万里的推荐?
一个远在美国的教授……”
王秘书长正色道:“钱学森教授本身在国际学术界就享有盛誉,是公认的天才,这一点我们早有了解。
如今,再加上伍万里同志如此郑重、如此高评价的举荐,值得我们高度重视和信任。
双管齐下,此事可信度极高,必须全力促成!”
老总等人闻言,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振奋之色。
若能迎回如此大才,对新中国未来的建设,意义非凡。
“秘书长深谋远虑。”
解总参谋长道。
王秘书长摆摆手,问道:“按计划,我明天就该返程了,你们还要什么安排吗?”
陈首长道:“明天上午,志司有个关于后续作战部署的讨论会。
各部队指挥官,以及像伍万里这样的特殊部队主官,都会参加。”
王秘书长眼睛微微一亮:“伍万里同志也会来?”
“当然。”
陈首长肯定道。
王秘书长当即做了决定:“那好,返程不急。
我就再多留一天。
这个会,我列席听听。
正好,再好好看看伍万里同志在军事会议上的表现。
当然,我不会打扰你们的决策,就当是个观察员。”
陈首长笑道:“欢迎之至!
正好,您也可以更全面地了解前线指挥员们的想法和部队实际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