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
一声愤怒的咆哮从甲板上炸响。
一个年轻的日本船员看着同伴被推得踉跄后退,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抓起靠在船舷的一根粗缆绳,就要冲上去:“你们这群强盗!”
“小野!别冲动!”
加藤船长厉声喝止,但已经晚了。
“砰!”
一声闷响响起。
站在美军少尉旁边的一个黑人士兵动作快如闪电,手中的步枪枪托带着风声,狠狠砸在小野肋部。
小野脸上的愤怒瞬间被巨大的痛苦扭曲,闷哼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甲板上,嘴角溢出血沫。
其他几个试图上前理论的船员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震慑住了,脚步僵在原地。
“还有谁?”
美军少尉冷酷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船员们,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不再理会倒在地上的小野,挥手命令:“清场!十分钟后,船上只能有我们的人!”
加藤船长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最终,他颓然地松开手,肩膀垮了下来,对着船员们无力地挥了挥手:“下……下船吧。”
日本船员们默默地、屈辱地收拾着自己简单的行李,在美军刺刀的逼迫下走下了“三井丸”。
当最后一名船员离开甲板,美军士兵立刻像占领军一般,迅速接管了所有关键岗位。
发动机的轰鸣声重新响起,“三井丸”的缆绳被解开,船体缓缓离开码头。
…………
而在东京都心,毗邻皇居的千代田区
一座挂着“大日本兵器株式会社第三制造所”牌子的工厂,成为了无数被强征妇孺的地狱。
巨大的厂房内部,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
浓重的金属粉尘、刺鼻的机油味、劣质润滑油的恶臭以及汗水和绝望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几百台机床、冲床、压铸设备的响声、金属切削声、锻锤撞击声汇集的噪音冲刷着每个人的耳膜。
里面密密麻麻的人,几乎全是女人和孩子。
她们穿着破烂变色的罩衫或打着补丁的工装,在各自固定的位置上高速运转。
“快!快!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想挨鞭子吗?!”
一个面目凶狠的监工挂着警棍,在流水线旁来回巡视。
他猛地停在了一个瘦弱得像根枯草的女孩身后。
女孩大约只有十三四岁,正用细得像麻杆的胳膊,费力地搬动一个装着炮弹底火的金属盒子。
“啪!”
监工手中的硬皮鞭毫无征兆地抽了下去。
“啊!”
女孩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缩,金属盒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里面的铜质零件滚落一片。
她痛得眼泪瞬间涌出,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瘦小的身体因为疼痛和恐惧剧烈地颤抖着。
“捡起来!废物!
耽误了产量,今天别想吃饭!”
监工厉声咆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女孩惨白的脸上。
那名日本女孩强忍着剧痛,哆哆嗦嗦地蹲下去,用颤抖的手去捡拾那些散落在地的冰冷零件。
旁边几个日本女工麻木地瞥了一眼,手上的动作不敢有丝毫停顿。
在这里,同情是奢侈的,停下,就意味着可能成为下一个被鞭打的对象。
在工厂角落一个相对封闭、噪音稍小的装配车间里,空气同样污浊不堪。
这里进行着枪械撞针的精细打磨和组装。
日本女工们围坐在长条工作台边,每人面前一小堆细小的金属零件和简陋的工具。
她们必须用被机油浸得发黑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操作着细小的锉刀和卡尺,长时间保持低头弯腰的姿势。
一个日本少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长时间强撑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架。
她极度疲惫的身体开始轻微地左右摇晃,捏着细锉刀的手指也松弛下来。
“八嘎!”
一声怒喝在她耳边炸响。
他二话不说,扬起巴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掴在日本少女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机器的背景噪音中显得异常突兀。
那名日本少女被打得头猛地偏向一边,整个人从矮凳上摔了下来,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帝国的罪人!
看看你打磨的撞针!
全是次品!
想害死前线的美军吗?!”
监工指着她工作台上几枚被挑出来的、有细微瑕疵的撞针,唾沫横飞地咒骂着。
他粗暴地一脚踢开女人散落在地的工具:“今天下午的定量减半!
再出次品,就滚到最苦的翻砂车间去!”
那名日本少女瘫坐在地上,捂着脸,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昏暗肮脏的厕所里,几个刚被允许短暂休息的女工挤在狭窄的空间里。
她们拿出各自带来的饭盒。所谓的午饭,不过是拳头大小、掺着粗糙米糠和少量杂粮捏成的饭团。
没有菜,只有一点咸得发苦的腌萝卜条。
这就是她们支撑十六个小时以上高强度劳作的唯一能量来源。
“美智子…你看你…脸色好白…”
一个年长些的女工,声音嘶哑,担忧地看着身边一个异常瘦弱的少女。
那叫美智子的女孩最多只有十二岁,小小的身体裹在过于宽大的工装里,空荡荡的。
她正费力地小口啃着那坚硬得像石头的饭团,每一次吞咽都显得异常艰难。
“我…我没事…妈妈…”
美智子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被厕所水管滴水的嗒嗒声掩盖。
她刚说完,身体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晃了一下,手里的半个饭团掉在满是污迹的水泥地上。
她小小的身体像被抽掉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地向前栽倒。
“美智子!”
旁边的女工们惊呼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扶。
美智子已经晕了过去,额头上布满冷汗,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冰冷而轻飘。
她的母亲紧紧抱住女儿,泪水汹涌而出,滴在女儿毫无生气的小脸上。
夕阳如同一个巨大的、淌着血的红球,将最后一点惨淡的余晖涂抹在工厂铁门和高耸的烟囱上。
工厂那扇沉重的、布满铁锈的侧门终于“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结束了一天长达十六个小时非人劳作的日本女工们涌了出来。
每个人的眼神都是空洞的,带着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麻木,只剩下本能的、回家的渴望。
然而,工厂侧门外不远处,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成了美军大兵们狩猎的围场。
几辆敞篷的军用吉普车就大大咧咧地停在巷口或阴影里。
车上坐着几个叼着烟的美军眼神像饿狼般在涌出工厂的人流中逡巡搜索。
他们喝着红酒,肆无忌惮地大声谈笑,目光在那些女工身上刮过,寻找着今晚的“猎物”。
一个身材瘦小、看起来不过十八的女工低着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加快脚步。
她太累了,累得几乎无法思考,只想回到那个简陋却能躺下的“家”。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辆吉普车无声地发动跟上了她。
“嘿!甜心!这么着急回家干嘛?”
一个带着浓重美国南方口音、醉醺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那名日本少女浑身一僵,甚至不敢回头,下意识地就要狂奔。
“抓住她!”
另一个美军的声音兴奋地喊道。
没多久,一只沾着酒渍的大手从吉普车上猛地伸了下来,死死攥住了日本少女纤细的手腕!
“不!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
那名日本少女爆发出凄厉的尖叫,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双脚在地上乱蹬,徒劳地踢起一阵尘土。
她那点微弱的反抗在几个魁梧的美军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她的哭喊和尖叫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但周围路过的行人都惊恐地低下头,加快脚步,像躲避瘟疫一样远远绕开。
没有人敢停下,更没有人敢上前。
美军士兵的吉普车,是这片土地上移动的法外之地。
“闭嘴!贱货!”
另一个美军不耐烦地低吼一声从车上跳下来,粗暴地捂住女人的嘴,把她的尖叫堵在喉咙里。
另外两人配合默契,一人抓胳膊,一人抬腿,像抬货物一样将日本少女扔进了吉普车后座。
一小时后,衣服被撕烂的日本少女被丢了出来。
………………………………
东京西郊,曾经戒备森严、象征着旧日军高层权势的别墅区,如今只剩下惶恐。
这里曾是冈村宁次、朝香宫鸠彦王这些前帝国“栋梁”栖身之所。
此刻,冈村宅邸的大门歪斜地敞开着,门轴断裂,精美的雕花木门上留着清晰的军用皮靴踹开的印子。
玄关处一片狼藉,名贵的花瓶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一个穿着考究和服的老仆蜷缩在楼梯下的阴影里,身体筛糠般抖着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被扯断带子的精致小坤包,那是夫人和小姐被带走时留下的唯一物件。
朝香宫鸠彦王的宅邸更加惨烈。
一个老妇人事发时被反锁在储藏室里,此刻瘫坐在客厅中央,对着满地狼藉和沙发上一片血迹发出不成调的呜咽。
她面前的地板上,散落着几颗染血的珍珠,是从公主殿下从不离身的那条项链上崩断的。
消息像带着毒刺的风,一夜之间刮遍了残破的东京。
那些名字——冈村宁次、朝香宫鸠彦王、板垣征四郎、土肥原贤二……每一个都曾与滔天罪行相连。
如今,他们的妻女,被美国大兵以最不堪的方式凌辱强暴至死。
街头巷尾,压抑的议论如同即将沸腾前的死水,咕嘟咕嘟冒着绝望的气泡。
“听说了吗?冈村大将的夫人和小姐……”
“朝香宫家的公主……据说才十七岁……”
“畜生!都是畜生!”
“就算美国人觉得他们是战犯,可家人就该死吗?美国人就可以这么干?”
愤怒在堆积,耻辱在灼烧。
最终,这火焰在隅田川边一片被轰炸过的废墟空地上猛烈地爆发了出来。
没有组织者,没有标语旗帜,只有越聚越多、衣衫褴褛的平民。
男人、女人、老人,甚至还有半大的孩子。
他们脸上刻着饥饿和疲惫,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怒火。
起初是沉默,死一样的沉默,比任何呐喊都更沉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不知是谁,用嘶哑的嗓子喊出了第一声:“严惩美国人!”
这声怒吼如同点燃了引信,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
“出せ!出せ!”
“殺人鬼!”(杀人鬼!)
“私たちは人間だ!”(我们是人!)
拳头砸向空中,泥土和石块开始飞向远处游弋的美军吉普车。
空地上的声浪汇聚成一股悲愤的洪流,冲击着东京脆弱的秩序。
附近街道上,更多的平民闻声涌来,汇入这怒潮。
人流开始移动,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涌向美军在东京的主要军营的方向。
首相官邸内,吉田茂脸色灰败地站在窗前,手指敲打着冰冷的玻璃。
窗外遥远传来的的吼声,一下下砸在他的心上。
秘书官几乎是跌进来的,声音带着哭腔:“首相阁下!
隅田川那边聚集了至少上万人!
正往美军军营方向去!
警察……警察根本拦不住,也不敢拦了!”
吉田茂猛地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警视总监饭村呢?
让他立刻调集所有防暴警察!
不惜一切代价把人给我拦在代代木军营三公里之外!
告诉他们,谁敢冲击美军营地,格杀勿论!
这是最高指令!
美国人要是死一个,东京就得死一万个!
快去!”
秘书官连滚爬出去。
吉田茂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裕仁天皇的电话紧接着追来,话筒里那个曾经神一样的声音此刻只剩下虚弱的惊恐:“吉田君……局面……还能控制吗?
朕……朕很忧虑,非常忧虑。
麦克阿瑟将军那里……”
吉田茂叹了口气:“陛下,臣……正在全力处置。
请陛下务必在御所内,绝对不要外出。”
他放下电话,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控制?拿什么控制?
用日本人的血,去熄灭另一批日本人的怒火吗?”
东京警视厅总监饭村穣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车里,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车窗外,是黑压压望不到头的人群,如同愤怒的黑色潮水,拍打着警察用盾牌和警棍勉强筑起的单薄堤坝。
石块、空罐头瓶像冰雹一样砸在警察的盾牌和头盔上,砰砰作响。
吼声震耳欲聋。
“畜生!你们还是日本人吗?”
“滚开!让我们过去!”
“为死去的同胞讨个公道!”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穿着打补丁的棉袄,突然冲破了第一道稀疏的封锁线,扑到一个年轻警察的盾牌上,用枯瘦的拳头捶打着:“我的孙女!
她才十四岁!
在工厂里被他们拖走了!
你们!你们这些穿制服的豺狼!帮凶!”
她的哭喊撕心裂肺。
年轻警察举着盾牌的手剧烈地颤抖着,眼神慌乱地看向指挥车。
饭村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寒光。
他抓过步话机,声音嘶哑:“各队注意!
第一、第二机动队,高压水龙准备!
第三队,警棍队,开道!
目标:驱散!重复,驱散!
遇到顽固抵抗者,允许使用必要武力!执行!”
命令下达。
刺耳的高压水枪尖啸声骤然撕裂了愤怒的声浪,冰冷强大的水流狠狠抽打在冲在最前面的人群身上。
惨叫和怒骂瞬间被水流冲击的巨响淹没。
人群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穿着黑色制服、戴着头盔和面罩的警棍队紧随水龙车冲出。
沉重的橡胶警棍毫不留情地砸向那些被冲倒或仍在挣扎的人影。
废墟空地迅速变成了修罗场。污水横流,混合着刺目的鲜血。
被冲散的人群在高压水龙和警棍的夹击下四散奔逃,留下满地狼藉和蜷缩呻吟的伤者。
一些警察也在冲突中挂了彩,但更深的伤刻在他们空洞的眼神里。
饭村穣放下望远镜,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他完成了任务,代价是彻底碾碎了东京最后一点残存的尊严。
………………………………
驻日美军司令部内
麦克阿瑟叼着他标志性的烟斗,看着刚刚递上来的吉田茂关于“骚乱已平息”的简报,嘴角挂着一丝讥诮。
他喷出一口浓烟,对恭立一旁的副官说:“日本人,本质上还是那个畏威而不怀德的民族。
给他们一点颜色,就学会安静了。”
他踱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东京疮痍满目的景象,但这景象似乎只让他感到一种掌控者的满足。
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将军,关于冈村宁次、朝香宫鸠彦王等几位先生家中发生的……不幸事件。
他们本人以及部分遗族,情绪非常激动,尤其是几位阁下,听闻噩耗后健康状况急剧恶化。
他们要求一个说法,严惩凶手。”
麦克阿瑟转过身,烟斗在手中随意地晃了晃:“说法?
上校,我们正在进行的是一场战争,一场维护自由世界的、崇高而必要的战争。
战争,总会有一些……不愉快的附带损伤。
士兵们在远离家乡的异国土地上,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偶尔的行为失控,虽然令人遗憾,但也在所难免。
吉田首相处理民间骚乱的方式就很好嘛。
告诉那些先生们,为了日美同盟的大局,为了东亚的和平稳定,我,理解并‘尊重’他们此刻的悲痛。
同时,我也希望他们能展现同等的理解和大局观
我需要他们签署一份正式的谅解备忘录,表达对盟军士兵行为的谅解,并呼吁日本民众保持冷静,全力支持盟军行动。
这对大家都有好处,尤其是对他们自己。”
副官立刻明白了这道命令背后的冰冷含义。
这不是请求,甚至不是命令,而是一种用屈辱书写的投名状。
“是,将军。
我立刻去传达您的……期望。”
他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
命令被精准地送达了。
地点选在了附近一处被严密“保护”起来的和室。
冈村宁次、朝香宫鸠彦王等几个曾经在中国乃至整个东亚犯下暴行的代表,此刻像一群被拔光了爪牙的老兽。
他们穿着旧日的将官呢军服,胸前曾经挂满的勋章已被勒令摘下。
每个人的脸色都呈现出一种死灰,眼窝深陷,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冈村宁次尤其明显,他挺直的腰背似乎被无形的重担压垮了,微微佝偻着。
麦克阿瑟的副官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高大的美军宪兵。
他没有废话,直接将两份打印好的日文文件放在他们面前的矮几上,旁边放着一支笔。
副官的声音公式化得没有一丝波澜:“诸位阁下,麦克阿瑟最高司令官阁下对诸位家中发生的不幸事件深表遗憾。
为了日美同盟的稳固,为了当前战争大局的迫切需要,司令官阁下希望诸位能够签署这份谅解备忘录,展现克制与理性。
这将对安抚日本民众情绪、维护社会秩序起到关键作用。请。”
空气凝固了。
冈村宁次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和服布料,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曾策划了南京大屠杀的朝香宫鸠彦目光缓缓从副官冷漠的脸上移开,落在了那份雪白的文件上。
那薄薄的几页纸,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突然,他的视线一阵模糊。
矮几消失了,文件消失了,眼前猛地炸开一片血与火的炼狱图景!
南京城那残破的城墙垛口,长江岸边堆积如山的、赤裸的中国平民尸体……
被刺刀挑起的中国婴儿,中国妇女被剥光衣服捆在木桩上,脚下是燃烧的汽油,耳边充斥着枪声、爆炸声、绝望的哭嚎、野兽般的狂笑……
还有他自己,穿着笔挺的将官服,站在高地上,冷漠地挥手下令,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膺惩暴支”的得意……
这些被他刻意深埋、用无数个夜晚的酒精和权力麻醉才能勉强压下的画面,此刻以百倍千倍的清晰和惨烈粗暴地撕开了他记忆的闸门!
“纪久子……你被强暴死……难道是爸爸带给你的报应吗?”
他哽咽着的话音未落,一大口滚烫鲜血从他大张的口中喷出!
“噗”地一声,将面前矮几上那两份雪白的谅解备忘录瞬间染成一片刺目惊心的猩红!
随即他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榻榻米上。
人已彻底失去意识,只有嘴角还在无意识地溢出带血的沫子。
“亲王殿下!”
“军医!快叫军医!”
和室里顿时一片死寂后的极度混乱。
冈村宁次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眼前一黑,整个人也软软地瘫倒下去。
副官一扭头,看见门口处不知何时到的麦克阿瑟。
他连忙走了过去,开口询问:“麦克阿瑟将军,此事要不要就这样算了……”
麦克阿瑟摇了摇头:“我的命令不容更改,这件事不必再提。
告诉我还有多久支援舰队和军队能准备好就行了。”
副官点了点头,只得汇报:“最多半天,半天之后舰队便可出发,您现在可以提前动身前往港口了。”
麦克阿瑟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很好!
等我大败中国军队,将他们彻底击败,到时候就轮到中国被驻军了吧?
哦……不需要那么久,战场上俘虏的中国文工团成员和护士就可以了嘛。
告诉伙计们,到时候就像淫乐日本女人一样,中国女人也供他们随便玩!
传我命令,让整备好的精锐跟我出发去港口,准备支援朝鲜半岛!”
“是!!!”
那名美军副官闻言,当即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