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治下如今便在维持这样一种平衡。
虽然是靠着刘璋自身势力强行推行,但其实阻力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也是有些有识之士能够意识到其中对于他们世家豪强长远的好处,只是绝大多数人都不甘心,都想要更多而已。
刘璋对于世家豪强子弟并无抵触,甚至还有一些不可避免的偏向,或者说是优待。
因为地方治理免不了要和当地豪强打交道,若是能从这些豪强之中挑选出品德上佳之人,那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自己人和自己人打交道,永远比外人要好的多。
“从目前的情报来看,公孙瓒的赢面大的多。”郭嘉点头道。
“不过,我总觉得袁本初没有那么简单。”
“这场战局能否取胜,关键便在于袁本初,在于其魄力究竟有多大。”郭嘉略显期待的喃喃道。
虽然希望刘璋能够尽快的结束这乱局,但对于郭嘉而言,没有对手也是寂寥的。
当今之世,虽然豪杰并起,但实力能看得过去的也就二袁、公孙瓒、董卓等寥寥几人,其余都还只是小打小闹。
这些人中,勉强算的上的对手的也就一个袁绍。
其余曹操、刘备之流虽然也有潜力,但是起步太晚了,在如今的郭嘉看来,难以形成太大的威胁。
听到郭嘉的话,刘璋嘴角微抽。
这个大预言家(乌鸦嘴),怕不是要应验了吧。
……
寒风吹卷着战场的血腥气,混杂着马蹄踏碎冻土的轰鸣,在平原上往复激荡。
袁军阵中,淳于琼身披双层大铠,铠甲上已布满箭簇与刀痕,不少地方甚至被长矛刺穿,鲜血顺着甲缝缓缓渗出,在冻土地上滴出点点暗红。
他双手紧握长戟,戟刃上卷着几缕破碎的布条与暗红的血渍,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前方仍在疯狂冲击的白马义从。
“稳住!都给我钉在原地!后退者死!”淳于琼声嘶力竭地怒吼,声音因长时间的嘶吼变得沙哑刺耳。
他身旁的一千大戟士如今能站起来的只剩下半数,而且都已浑身浴血,每个人的铠甲都被汗水、血水浸透,黏在身上,冰冷刺骨。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他们手中的巨盾紧密相连,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城墙,长戟从盾缝中伸出,如林般攒刺,将试图靠近的骑兵一一挑落马下。
白马义从虽失去了主将严纲,指挥链断裂,但常年征战的精锐本能仍在,在有限的空间内腾挪,轮番冲击大戟士的防线。
在其猛烈的冲击下,大戟士的伤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原本整齐的队列渐渐出现稀疏的空缺,但每一个空缺都会被身后的士卒迅速补上。
他们就像一颗颗钉子,死死钉在这片冻土上,用血肉之躯阻挡着黑白洪流的轮番冲击。
同样,公孙瓒麾下的骑兵也不轻松。
大戟士后方及两翼的弩机和弓弩手不断向他们倾泻着箭矢,无数骑兵纷纷倒地,为冲锋又增添了一份难度。
巨盾碰撞的声响、长戟穿刺的闷响、士卒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无比的战争画卷。
双方都在忍耐,看谁先撑不住。
袁绍死死的盯着远处公孙瓒军步兵的方向。
他知道,自己取胜的机会只有一个。
那就是在公孙瓒的步兵军阵抵达前,击溃这支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