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以后,他就连夜离开了。”
麦格教授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担忧,她看着维德说:
“具体去了哪里,做什么,我不过问,也不清楚……但你应该知道,这件事需要保密。”
她的声音更低了一些:“不要告诉其他人,哪怕是你的那些朋友,或者……哪怕是看起来应该知道的人。”
维德默默地点了点头。
“去吧。”
麦格教授勉强笑了笑,说:“我该去上课了,有什么变形术的问题,下次再问。”
“是,那我改天再来找你,教授。”
维德拿起包裹,转身出门。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麦格教授坐在桌边,单手撑着额头,窗外的日光映在她的脸上,把眼睛下面的阴影勾勒得格外显眼。
维德轻轻带上了门。
他回到宿舍,拆开了那个牛皮纸包裹,见盒子里面装着两样东西。
其中一个金光闪闪,中间的沙漏被精致的纯金框架包裹着,里面原本闪烁着金光的沙子却呈现出一种灰白色,静静地堆积在沙漏底端。
另一个,则是一封信。
维德展开信纸,上面是邓布利多标志性的细长字体:
【亲爱的维德:
原本我打算在开学后的第二天找你谈一谈时间转换器的问题,但我临时收到了一个消息,不得不抓紧时间离开,只能留下这封信跟你解释,也希望你能理解这个决定。
就像你之前告诉我的那样,科索沃那边确实有一些人在做危险的尝试,我目前只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还没有找到雷克和他的合作者的下落。
但我可以确认,他们的研究已经触及了一些非常古老的东西,而那些东西本不该被任何人触碰。
同时,我猜你也已经注意到了,他们对时间这种神秘而可怕的力量缺乏应有的谨慎和敬畏。
这种对时间魔法的滥用,正在以我们始料未及的方式,在更广阔的层面上激起涟漪。
最近一段时间,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侦测出越来越多的异常,有些转换器会毫无征兆地开始转动,有时那里的缄默人会听到不属于当前时间的声音,甚至看到一些不属于当前时间的画面。
这不是他们集体产生了幻觉,而是时间本身因为被过度扰动,开始出现“回声”。
在这种状态下,继续使用时间转换器,后果难以预料:
或许你会猝不及防地跟过去的自己碰面;或许你会在转动一圈之后却来到几年以后,或者是很久之前;甚至误入时间的孤岛,再也无法返回。
因此,我必须做出这个决定:你不能再继续使用时间转换器了。
但我可以把这个已经失效的转换器留给你。
它虽然已经停止运转,但它与时间本身的联系并未完全断绝。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它开始发生变化——哪怕是一粒细小的沙子变了颜色——那必然意味着科索沃那边的形势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到那时候,需要采取什么行动,我相信你会有自己的判断。
我并不需要你去当英雄,孩子,我希望你知道,保全自身始终是你最重要的任务,其次才是思考可以做什么。
信写到这里,还有一件事让我颇为遗憾。
我答应过你,开学之后,要教你记忆魔法。
那些关于记忆的高深知识,我一直期待着能与你分享,并且看看它们能在你的手中发生怎样令人惊喜的变化。
但现在看来,这个承诺,我暂时无法兑现了。
不过,我替你找了一位非常优秀的老师,他也许不善于表达,但他对于记忆魔法的理解,比我更加细致、严谨,也更……贴近实战。